墨景渊没有说话。

 霍薇宁甚至直接吩咐司机:“走吧。”

 司机应了一声是,然后便启动车子,将车开走了。

 霍正雄一怔。

 有些气急败坏。

 “诶,你们走了,我怎么办?我……”

 旁边,管家快步走过来,道:“先生,赶紧上车吧,墨总肯定是不喜欢和别人同坐一车的,咱们自己开车过去。”

 霍正雄恨恨的甩了下手。

 该死的霍薇宁,真是吃里扒外的东西,早知道她长大了这么不孝顺,当初自己怎么没有顺手掐死她?害得她今天这样给自己气受!

 不过愤恨归愤恨,霍正雄也不敢不去。

 毕竟,他现在连生活费都被捏在霍薇宁的手里,他要是真不去,霍薇宁给他断了经济来源,那他就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样想着,霍正雄还是上车,让司机跟上去了。

 车子一路往前行驶着。

 如今是盛夏,天气炎热,今天却难得的下起了雨,天也阴沉沉的。

 霍薇宁心里想,也许是妈咪知道了她的想法,也在暗暗配合她吧。

 她转头看向车窗外,随着车子渐渐驶向郊区,原本车窗外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渐渐被一片又一片荒芜的绿色或土黄色代替。

 她忽然就想起小时候,妈咪带她来郊区踏青的场景。

 那时候,秦芜的身体尚还算好,虽然也显露出了疾病的征兆,到底还不用住院,每个周末,都会带她出来玩。

 记忆中,好像从那时候起,霍正雄就不太和她们母女呆在一起了。

 每次周末,她和妈咪出来放风,霍正雄不是在忙工作就是在忙工作,可其实,他哪儿有那么多工作可忙?

 妈咪对于公司的贡献,丝毫不比他少,甚至在秦芜生病以前,公司里的大多数事务,都是她来操持的。

 可尽管如此,秦芜还是能抽出大把的时间陪女儿。

 反观霍正雄呢?

 一年到头没几天是能见到人影的,以前她不明白霍正雄在忙什么,可后来明白了。

 大概,从那时候起,他就在忙着陪苏怜月和霍雨柔了吧。

 一路无话。

 到了墓园,只见秦老爷子他们早就到了。

 两辆车停在墓园门口,下了车,霍薇宁往外公的方向走去。

 “外公。”

 “嗯。”他看向霍薇宁的身后,只见一辆黑色轿车驶过来,在她身后不远处停下了,霍正雄下了车,满脸讨好的笑道:“爸,好久没见着您的,您最近的身体还好吗?”

 秦老爷子沉下脸来。

 没好气的说:“别叫我爸!我可当不起,你和小芜早就离婚了,我们秦家和你可没什么关系!”

 霍正雄:“……”

 旁边,大舅舅秦风见状,连忙笑道:“好了,来都来了,我们就一起进去吧,今天是小芜的忌日,我们都已经很久没来看过她了,今天又在下雨,早点给小芜上完香,咱们也能早点回去。”

 秦老爷子冷哼了声,这才没有说什么,转身迈步往里去了。

 秦家众人连忙跟上。

 霍薇宁转身拉了拉墨景渊的袖子,低声道:“老公,帮我把东西从车上拿下来,可以吗?”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