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又宁就这样将自己心里的话全部说了出来。
不管不顾的。
明明她知道的。
她知道父亲的葬礼不是结束，而是另一个开始。
他活着，那些人多少还会有些顾忌，但他一不在，自己将会直接面对那些狂风暴雨，到那个时候，可能她会被吞噬得骨肉无存。
但她觉得现在的自己如果还继续往下忍的话，她一定会疯的。
所以，她便这样说了出来。
不管不顾的。
而当她话音落下时，周围也变成一片寂静。
那份安静，甚至连徐又宁自己的呼吸声都清晰可见。
她的胸口在轻轻起伏着，眼睛还是盯着面前的人，却又能感觉到自己的情绪被一寸寸的压了下去。
她原本以为沈邑会说什么的。
毕竟他从来都不是喜欢吃亏的人。
别人给他一点伤害，他必定会不计手段、千倍百倍的讨回来。
但让徐又宁意外的是，没有。
一直到她的话都说完好一会儿后，沈邑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
最后，在徐又宁的目光下，他终于开口，“说完了？”
徐又宁咬着牙没回答。
沈邑也将目光从她身上转开，再看向沈严，“我再问你一遍，跟不跟我回去？”
沈严皱着眉头没说话。
“好，这是你自己选的。”
沈邑也不再管他，丢下这句话后，他便干脆的转身！
――再没有看徐又宁一眼啊。
自然，也没有对徐又宁刚才那番话做出任何的回应。
于是，徐又宁刚才的一切，就成为了一个笑话。
她的话，乃至她的情绪，全部……都是笑话。
对他而言，无关紧要，也无关痛痒。
徐又宁顿时僵在了原地。
真的是僵硬。
全身的血液都好像在这个时候结成了冰，无法动弹半分。
“又宁。”
沈严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徐又宁转过头，想要回答他的话。
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眼前便成了一片昏暗！
“又宁！”
“徐小姐！”
惊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邑的脚步也停在了原地。
他下意识想要转过头去看，但下一秒，他又放弃了这个想法，直接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往外面走。
郭宇跟着他上了车。
从刚才开始他就不敢开口，此时也只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声，“沈总，是回沈宅么？”
沈邑没有回答。
从郭宇的角度，可以看见他的眉头正紧紧的皱着，眸色阴沉。
那样子让郭宇连多问一句话的勇气都没有。
好在沈邑的思绪并没有完全走掉，在车上的气氛凝固了五分钟后，他终于缓缓开口，“去雪湖公寓。”
――雪湖公寓是秦唯唯的住处。
沈邑开门进去时，却发现屋内是一片漆黑――她人并不在。
这个认知让沈邑的眉头微微一皱，但他也没有别的情绪，只拿出手机准备给她打电话。
但号码还没来得及拨出去，另一个电话已经进来了。
沈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一会儿才接起来。
“喂？”
“你回来一趟吧。”那边的人声音平静，“你奶奶有事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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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