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又宁的话说完，面前的人明显扯了一下嘴角。
像是想要笑，但很快又凝固住，以至于他整个人看上去都有些狰狞分裂。
徐又宁还想说什么，但他突然又说道，“地皮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
徐又宁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说起这个，愣了愣后，皱起眉头。
“你不是怀疑是我做的么？”沈邑继续说道，“徐又宁，就算我再讨厌你，也用不着用这样的方式来对付你。”
他说的认真，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但徐又宁的专注点却好像跑偏了。
她脑海中想的，是他说的前面那一句话。
――所以，他果然是讨厌她的。
徐又宁不知道自己该回答什么，但沈邑一直在盯着她，仿佛在等着她的答案，所以徐又宁只能哦了一声，“我知道了。”
“还有，徐氏的事我可以帮你。”沈邑说道，“前提是你你现在马上取消和沈严的婚约。”
徐又宁不说话了。
那沉默的样子让沈邑的眉头拧紧，“你听见我的话了么？”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就这么讨厌我，甚至不惜用这种条件来让我跟沈严分手？”
沈邑没有想到她的脑回路会是如此。
但眼下他也没有否认。
徐又宁垂下眼睛，“那很抱歉，我不能同意。”
“你说什么？”
“我不想跟你有任何关系，所以，我不会同意。”
“不想跟我有任何关系？”沈邑冷笑一声，“那你还死缠着沈严不放？”
“我嫁给沈严，是我跟他之间的交易，和你无关，今天他就算不姓沈，姓张姓李，只要……”
“徐又宁，你别不识好歹。”
沈邑将她的话打断，咬牙切齿的。
“哦，我这样就是不识好歹了？为什么你说，我就得同意？我为什么一定要按照你说的去生活？”
“你以为沈严跟你结婚是为了什么？他没有你想的那么纯良，你想要借他救徐氏，最后很有可能你会什么都不留下。”
“你现在是在关心我么？”
沈邑一顿，随即想也不想的回答，“你想多了。”
“那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就算沈严他想要的再多，也比你要好，至少在我父亲去世的时候，陪着我的人是他，在我被康遥欺负时，挡在我面前的也是他，你呢？你除了动动嘴唇还会做什么？在我最狼狈最无助的时候，你甚至连同情都不愿意给我。”
徐又宁的情绪平静，声音中还是忍不住多了几分怨怼。
沈邑却突然笑了一声，“同情？我还以为你徐大小姐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情。”
他的话让徐又宁有一瞬间的僵硬。
然后，她回答，“你觉得我还是从前的徐又宁吗？沈邑，你觉得经历了这么多事，我还能……”
“你可以是。”
她的话被打断。
徐又宁也噎住，然后，眼眶也一点点红了起来。
她拼命忍住了。
因为她之前就决定了，也不想再在他面前哭。
可现在却是怎么也控制不住。
她只能咬紧牙齿，“我……”
“就这样，徐氏的事情我会帮你解决，至于沈严，你必须跟他保持距离。”
话说完，他已经起身，“你现在先好好休息。”
“沈邑。”
徐又宁突然喊了他一声。
他的脚步停下。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