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又宁的话里已经带了几分警告的意味。
殷妮自然也是听出来了，眯着眼睛跟她对视了一会儿后，却是笑，“徐又宁，你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吗？替别人出头，你有这个资格么？”
不说殷妮，此时林宝珠也回过神了，直接伸手去拉徐又宁。
但后者却是坚持，“殷小姐，我如何是我自己的事，但殷家作为胥城中人人知晓的大户人家，我觉得不至于连这一点礼数都不懂。”
殷妮盯着她，在过了一会儿后，终于点点头，“好。”
话说完，她也看向林宝珠，“抱歉林小姐，刚才是我措辞欠缺，我给你道歉。”
林宝珠只哦了一声。
殷妮也没再说什么，直接转身离开。
林宝珠看了看她的背影后，看向徐又宁，“你……干嘛跟她计较这个啊？我这都已经习惯了，也没觉得什么。”
“我不想你因为我受到伤害。”
徐又宁的话让林宝珠一顿，然后笑了起来，“徐又宁，我就知道没白交你这个朋友，走，去喝酒？”
“还喝？”
“哦不对，吃宵夜吧。”
林宝珠乐呵呵的，徐又宁也没再反驳什么，直接跟着她往前走。
他们去了附近的一个烧烤摊。
说真的，如果是从前，这样的地方徐又宁是绝对不会来的。
不合适，她也不喜欢。
但今天她才发现，这里的东西很好吃，比起那些高级餐厅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发红的炭火在烤炉下面，肉串放在上面，刷上辣椒，油光也跟着往下掉，落在炭火上，发出“兹拉兹拉”的声音。
不一会儿，一大把的肉串就上了桌。
调料和肉味完美的结合在一起，徐又宁满足的闭上眼睛。
“怎么样，不错吧？”
林宝珠说道，“你是不是很久没有吃过烧烤了？”
徐又宁点点头，又算了一下，“上一次……好像是上大学的时候？也跟你一起，我们吃散伙饭。”
“那是很久了，没关系，以后我就长住在胥城，我们不用散开了。”
她这句话却是让徐又宁一愣，“长住……你不回南城了？”
“嗯。”
“那你家人呢？”
“家人？”林宝珠笑了一声，“哪儿有什么家人？你没听刚才殷妮说的吗？我就是一个私生女，人家可从来没有承认过我的身份。”
这句话从别人口中听见徐又宁只觉得生气，但此时听林宝珠自己说起，徐又宁却觉得无比的酸涩。
“那你母亲……”
“她跟姓林的离婚……哦不对，也说不上是离婚，毕竟他们就没有结过婚，是分手吧。”
“为什么？”徐又宁一愣，“他们不是……很相爱么？”
“相爱什么？他要是真的喜欢我母亲，会让她没名没份这么多年？”
“我妈等了这么多年，被骂了这么多年，也算是到头了吧，如今分开，她也没什么遗憾，现在每天在小区跳舞打牌，快乐的很。”
“所以你开会所的钱……”
“嗯，是林家给我们母女的遣散费。”林宝珠点头，“我妈不想要，留着也是留着，我就干脆全投进去了，要真能赚，我到时候再把两倍的钱给他们甩回去！”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