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又宁跟沈邑约了在公寓中见面。
在去之前，她还去了一趟景春楼。
――那是沈邑最喜欢吃的一家餐厅。
那餐厅位于郊外，也不做外送，而且食材是当天运到当天处理，因此哪怕提前预约了上餐速度依旧很慢。
而且还全餐厅禁烟。
因此对胥城的人来说，那里更适合慢慢吃饭聊天，并不适合应酬。
徐又宁在现场等了两个多小时后才算拿到了东西，等到了公寓时，天已经黑了。
沈邑也在里面，不知道等了多久。
徐又宁朝他一笑，“对不起，是不是等很久了？”
她这样子让沈邑有些意外，眯起眼睛看了她好一会儿后，这才回答，“也没有，你去哪里了？”
“给你买了一点东西，你还没吃饭吧？”
徐又宁扬了扬手上的东西，“景春楼，你是不是很久没吃了？”
沈邑看了她手上的包装袋好一会儿后，这才慢慢点头，“是很久了。”
“你还没吃饭吧？一起吃。”
话说着，徐又宁已经将餐盒放在他面前，再动手一一拆开。
沈邑就坐在旁边看着她的动作。
这样的画面――似乎很陌生，但又很熟悉。
毕竟在很久之前，徐又宁也经常这样做。
其实……也没有很久。
大概是半年？
但半年以前的事，现在想来，就好像是上个世纪一样漫长，以至于沈邑甚至有些不认识她了。
“怎么了？”徐又宁注意到了他的眼神，笑了笑后，说道，“不想吃？”
“不是。”
沈邑回答，一边将她手上的筷子接了过来，“我来吧，你去洗手。”
“好。”
徐又宁很快应了一声，再直接往洗手间的方向去。
沈邑看了看她的背影，又看了看面前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嘴唇慢慢的抿紧。
“怎么不吃啊？”徐又宁洗完手回来，发现他还坐着发呆后，立即问了一声，“是不是不想吃？”
“不是。”
“那吃吧，先喝汤？”
“我自己来。”
“行。”
徐又宁很快将手松开，任由沈邑打了汤。
但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第一碗汤，沈邑却是放在了她的面前。
――这种事情，从前的沈邑是绝对不会做的。
徐又宁其实也是第一次见，所以她整个人都直接愣在了原地。
“怎么不喝？”他自己喝了一口，问她。
徐又宁这才回过神，点点头后，低头开始吃饭。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吃着。
再帮徐又宁夹了块鱼肉后，沈邑突然问她，“你不是说有话要跟我说？”
徐又宁的动作一僵，再回答，“嗯，是有。”
“什么事？”
“我们今天后，不要再见面了吧。”
徐又宁的话音落下，对面的人也直接停下了动作。
他原本还在帮她挑着鱼刺，在听见她这句话时，甚至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他抬起眼睛，“徐又宁，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过，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徐又宁放下筷子，定定的看着他。
沈邑盯着她，眼底里有各种情绪闪过。
阴沉的、疯狂的。
但最后，只回归于平静。
他问，“理由呢？”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