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邑对于他母亲事情的态度，有些出乎徐又宁的意料。
她原本还以为沈邑不会太关注这件事。
甚至就算他会在意，但也不应该是如此激烈。
其实徐又宁原本是想直接问他的。
但他那态度让徐又宁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暂时先安抚下他的情绪。
老太太是在后半夜醒的。
在看见沈邑的那瞬间，一贯强势的老太太突然红了眼睛，两行浑浊的眼泪也直接掉了下来。
沈邑就站在旁边看着，在过了一会儿后，他才上前帮老太太将眼泪擦掉。
老太太张了张嘴唇似乎跟他说了什么，但徐又宁没能听清楚。
就是沈邑也都是俯下身去才认真听见了。
老太太说，她对不住他父亲。
沈邑知道她这话的意思。
也知道她不是真的想要道歉。
――她是想要听见他母亲道歉。
沈邑没有回答她的话，只说了一句，“您好好休息吧。”
老太太没再说什么，闭上眼睛时，又是眼泪往下掉。
沈邑直接转身出去。
徐又宁倒是上前帮老太太整理了一下被子。
注意到她的动作，老太太又睁开了眼睛。
却也只是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
徐又宁在她床边守了一会儿后才转身出去。
――沈邑正站在走廊上抽烟。
这里是沈家的私人医院，又是vip病房，自然没有人约束他。
但徐又宁却是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沈邑的动作停了一下，再伸手将烟掐灭。
徐又宁这才上前。
“奶奶睡着了？”
徐又宁嗯了一声。
“时间不早了，你也去休息吧。”沈邑说道。
徐又宁看了看他，“那你呢？”
沈邑没再回答。
徐又宁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说道，“你打算怎么办？”
大概是没有想到徐又宁会这么问，沈邑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看着她。
“关于你母亲的事……”徐又宁继续说道。
沈邑轻笑了一声，“怎么处理？不需要怎么处理。”
徐又宁不太明白。
“我查过了，那男的是个大学教授，他们是在聚会上认识的，从去年，到现在。”
说起时间线，沈邑的声音中明显带了几分咬牙切齿。
徐又宁感觉出来了，却没有回答。
“我知道怎么处理他，你放心吧。”
沈邑的这句回答却是让徐又宁愣了愣，然后，她重复了一下沈邑的措辞，“处理他？”
“难道你不是这样想的？”沈邑看着她。
“不是，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徐又宁赶紧说道，“这件事你是不是应该好好跟你母亲谈谈？”
“谈什么？”沈邑冷笑了一声，“她都出轨了，还有什么好谈的？”
“她这……不算出轨吧？”徐又宁皱起眉头，“毕竟你父亲已经不在……”
徐又宁的话还没说完，沈邑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
那瞬间，她仿佛又看见了从前那个熟悉的沈邑。
冷漠、无感情。
“所以，你是站在她那边，是吗？”他说道，“她这不是出轨，是什么？”
“我父亲是死了，但这就是她跟其他男人在一起的理由？如果她这么快就忘记了我的父亲的话，那前些年她对我的漠视和埋怨，又算得上是什么？”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