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沈邑照常给徐又宁打了电话。
这次她倒是很快就接了。
听见她的声音时，沈邑虽然依旧有惊愕，但也很快反应过来，问她，“还没休息？”
“现在才八点。”
“嗯，这边是凌晨三点。”
沈邑的回答很是稀松平静，徐又宁在停顿了好几秒钟后，这才哦了一声。
这显然不是他想听见的答案，但沈邑并不在意，很快又跟她说起了那边的天气。
其实徐又宁一点也不想知道他那边的天气如何，但她也没有打断他的话，只握着手机安静的听着。
“今天我在路上看见了一家店，里面有很多好看的东西。”沈邑又说道，“感觉你会很喜欢，下次，我带你来好吗？”
徐又宁知道他想要说什么，只扯了一下嘴角，“我怀孕，不能出门。”
“那等你……”
“一年。”徐又宁将他的话打断，“沈邑，你还记得你走之前给我的协议吧？”
沈邑沉默了一下，但很快回答，“记得。”
“那就这样吧，我同意了。”
徐又宁说道，“我同意将孩子生下来，也同意你协议上的内容，一年之后，孩子留给你，我走。”
她的话说完，那边的人明显沉默了好几秒。
不知道是徐又宁的心里作用还是其他，她只觉得这一刻的时间变得无比漫长，漫长到她甚至忍不住冷笑了一声，再说道，“为什么不说话？你不同意是吗？所以沈邑，你就是想要骗……”
“没说不同意。”
沈邑回答说道。
徐又宁的声音就这样慢慢的消沉下去，再抿紧嘴唇。
“那我明天让律师过去一趟吧。”沈邑说道，“你什么时候愿意见他？”
“明天上午，十点后。”
“好，我让律师过去，你签好名字给他就行。”
“嗯。”
徐又宁的话音落下，那边的人又不说话了，通话之间，她只能听见他轻轻的呼吸声。
“我挂了。”
徐又宁说道。
“好。”沈邑也没再说什么。
但在徐又宁要将电话挂断的时候，沈邑突然叫了她一声，“徐又宁。”
她停住动作，但没有回答。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她没有挂断电话，那边的人很快又说道，“我看天气预报说这两天胥城会降温，你要注意保暖。”
徐又宁抿了抿嘴唇，到底还是回答，“我知道了。”
“好好休息吧。”沈邑又说道，“晚安。”
徐又宁没有回答，只抬手挂断了电话。
如同沈邑说的那样，后半夜气温就明显下降了。
但因为病房内开着暖气，所以徐又宁并不知道，第二天醒来时小向还告诉她，今天可能会下雪。
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徐又宁转头看向窗外，发现天灰蒙蒙的，好像还真的有点下雪的征兆。
她突然想起去年第一场雪，她还跟沈邑在一起。
那时徐氏的情况还没到严重的时候，她还定做了一对戒指，想要跟他在订婚典礼上佩戴。
现在，那对戒指在什么地方，她自己都忘了。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