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王府,金碧堂皇的大殿内,当代家主吕义手捧一盏上等彩瓷茶盏,盏内是新到的最上等的明前龙井。

    堂内,铺满名贵地毯,一名衣着华贵的少年,正在演练一套剑法,剑招精妙无比,正是享誉已久的侠王剑法!

    少年十bā • jiǔ 岁年纪,眉清目秀,面如冠玉,甚是俊美,正是侠王府当代家主,吕义的独子——吕廉。

    此时于大殿中演练侠王府祖传的侠王剑法,招式精熟,剑风凌厉,威力颇显不俗。

    正在观看独子练剑的吕义,亦是频频点头,十分满意爱子之用功。

    突然,王府管事闯入大殿,语带惊惶禀报:

    “老爷,府外来了一伙怪人,送给府中几箱黄金,足有十万两!”

    随后便见几名家将吃力的抬着几个沉重箱子进入大殿。

    打开箱后,金色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大殿!

    殿内响起一片吞咽口水的声音。

    片刻静默之后,吕义呵斥声响起,却是仿佛语带紧张,嗓音发干一般:

    “这批黄金来历不明,怎能随意收下?快查明谁人指派,给我送回去!”

    殿中家将迟疑间,吕廉已是收剑向父请道:

    “父亲,孩儿这就去办。”

    然而,说话间,却听到殿外传来一片喧哗。一道低沉却极有穿透力的声音传入:

    “吕大侠,这些只是见面礼,为何不赏脸收下呢!”

    “门主!”

    “门主!”

    “门主!”

    “此人硬闯府门,我们拦不住他!”

    吕义连忙携众人走出殿外,只见殿外众家将皆狼狈形状,府门处已迈进一人。

    其人高大雄壮,肩扛一副由整段柏木雕琢而成的精美棺椁,一头不羁黑发,神色冰寒冷酷,正是消失许久的步惊云!

    吕义看到此人,顿时大惊,强笑出声道:

    “哈哈,原来是歩堂主,许久未见!”

    众人顿时惊惧!

    “啊!”

    “他就是天下会的步惊云!”

    “吕大侠,多年不见,想不到你还记得我。”

    “那是当然,当年拜见雄帮主,若非歩堂主在雄帮主面前替我说了句好话,吕某早已人头不保了!”

    “难得歩堂主光临寒舍,怎不先行通知,让吕某亲自迎接?”

    “此行事出突然,只想让你借我一样东西,十万两黄金便是谢礼。”

    “堂主尽管吩咐!吕某定无二话!”

    “我要冰魄!”

    “什么!你要冰魄?!”

    吕义父子听闻冰魄二字,面色陡变。

    吕义沉吟间,其子吕廉已高声道:

    “不可能,冰魄乃我侠王府祖传之宝,绝不能让与他人!”

    步惊云默然无语,嘴角却泛起一丝邪意笑容。

    吕义见此,顿时遍体生寒!

    “堂主且慢,请随吕某入殿。廉儿随我来,其他人退下,任何人不准靠近大殿!”

    “遵命!”

    “遵命!”

    进入大殿,吕义却带着二人径从堂后传出,直入侠王陵内,到先祖侠王神位前,望着神位后空荡荡的神座衣冠,涩声开口:

    “不瞒步堂主,冰魄,已经不在侠王府了!”

    步惊云不语,目光如刀令吕义全身绷紧,却不敢有丝毫动作。

    吕廉却是满面涨红,抵受不住,呛啷声响,不由拔剑,然,只拔出三寸后便面色煞白,不敢再动分毫。

    “当年,吕某归顺雄帮主后不久,冰魄,冰魄便离奇失踪,我祖侠王遗蜕,一日间便化作飞灰!”

    “吕某无能,不孝,竟未敢声张!”

    话一出口,老泪纵横,挺立的身形似乎泄劲全部气力,摇摇欲坠。

    “父亲!”吕廉急忙上前搀扶。

    却听身后响起一声宛如来自地狱的怒喝声!

    “雄—霸!!”

    二人如堕冰窖,心中尽是冰寒,不知何等血仇积攒才能有此惊天恨意。

    寒意渐去,二人回首,已不见人影。

    侠王之殇,终于激起步惊云心底埋藏多年的仇恨。

    他曾经也有过五六年幸福的时光,那段时候他叫霍惊觉。

    因为有唯一他心底认可的亲人,他真正认可的父亲,叫霍步天。

    然而,当他终于想要在寿宴上,开口喊出那个称呼,那两个字的时候,一切却突然在他眼前被毁灭。

    被踩的稀巴烂的血渍混合污泥,将他包裹,将他的心再一次踩入深渊地狱里。

    转眼,十几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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