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这日,大街小巷皆红灯笼火红地烧着,家家的鞭炮响起,互道瑞言,国子监和弘文馆也难得地都张开大门,除旧迎新,一切都是红红火火的,宋天峰着一身红色裹袄,雅而不俗,向张、蓝、姚三人道喜拜年,宋天峰还搞来了一大堆的地瓜,里屋都弥漫着一股甜香,还在那冰糖葫芦,自买自制,当然还买了一些糕点物什,众人欢聚一堂,好不自在。可过年的时间过得很快,年里宋天峰也总算是不出去了,经常呆在自己的屋里,完成系统的学习任务,解锁一层层的武技,姚蓝二人依旧埋头苦读,积极备考,而蓝玉在宋天峰的推荐下,选择考取武师,准备更高级别的考试,武举尽管还未完善,只要宋天峰向皇上讲谏一下,那张起鹤是王珪养子身份也并不不妥,关键是一个人必须为着自己的理想而进取,不是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那便毫无意义。

 眼见着回春了,三月即至,科考便愈加紧张,三人皆进士科,而宋天峰百无聊赖,一心为想着怎么完成系统的任务,主要是对匈奴进行了解,毕竟要教化这群马背上的人,并非易事。

 “鹤兄,姚崇,蓝玉,我等你们的好消息。”宋天峰双手抱拳调侃道,这时备考人员已在文轩殿外等候自收剿了那个老祭酒之后,国子监一直相对平静,宋天峰便把文轩殿整理让出,向吏部申请作为这次科考的地点,一来是让众学子意识到国子监的大改,为来年的生源做准备,而来也是希望这三人可以考个好成绩,也不负他的这番苦心。

 看这三人集体黑线,宋天峰继而又道:“你们谁考的最好,我就蹭谁的饭,嘿嘿~”

 宋天峰这样加油鼓气,反倒让三个人不太适应,渐而也就这样步入考场,当然那房杜二人也一定不会缺席,房遗容见到宋天峰在门口,只吐了句:“晦气!”杜荷也脸色阴沉,这其中不乏周一全自杀之事,虽是棋子,可也是国子监唯一一个眼线,去了,他们心中不快,更有百花阁一事,这梁子也是越结越大发了。

 宋天峰眯眼笑道:“那宋某也祝二位赛翁失马,马到功垂咯~”

 “你!”房遗容气极瞪大了眼,而真正让宋天峰在意的是,杜荷阴翳有犀利的眼神,仅是一瞬,他就被锁定,甚至让人以为那一瞬只是个错觉,因为杜荷沉默不语,比谁都要心平气和。

 “杜公子,山水有相逢。”宋天峰想是为了回那个眼神,直接道。

 可房遗容却是瞪眼将杜荷揽了过去,道:“谁特么愿意理他?!杜荷,咱走咱走。”

 宋天峰心平气和,看着他们的背影,不再多言。

 ……

 放榜之日。

 一张黄榜告贴出,榜外人头攒动,纷先急抢。

 宋天峰对那三人道:“你们发挥如何?”

 三人:“应该可以。”

 “考题难不难?”

 三人:“还好。”

 “你们有多少把握?”

 三人:“不清楚。”

 宋天峰汗颜,这三人虽是紧张,但实力也实属不凡。

 宋天峰道:“你们的实力与天分,加上又比常人勤勉,不说都是三甲,也定是三甲之二哈哈~”他尽量地缓和气氛,可人群一言,立即打破了这氛围。

 “听说一甲是房遗容?”

 “怎么可能!他读书都不比我!”

 “不信你看,还有杜荷,他是二甲,完了,这次是没有什么希望了……”

 “我看看三甲,三甲是蓝玉?”

 “我去,今年的一匹黑马?!蓝玉?听说是国子监的,好像还是宋天峰的学生。”

 姚崇刚排在蓝玉之下,与三甲无缘,而张起鹤紧接其后,但是对于他的武科,这成绩已是武科之最了。

 ……

 四人听到前面那些叽叽喳喳地谈论,心里各种滋味贸然而出,而房杜二人却已去宫中参与殿试了。

 “不行,这次我非得进宫,这摆明了那二人是借势而起,这诸多学出谁不知晓,先不说杜荷如何,那个房遗容就是草包,他还敢得一甲,他也真敢想!”

 “宋兄,你先冷静冷静。”蓝玉劝道。

 张起鹤、姚崇不语,却也同时在担心宋天峰冲动行事。

 “可你们不生气吗?科举不是为了公平吗?不就是为了一样吗?这样还有门第区别,那不论是进士科,还是举人,又或是明经科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名第阶级不除,寒门子弟何时有出头?!”

 张起鹤。“宋兄,别激动。”

 “我不是激动,我是替你们感到不公平。今日看来或许只是名次之差,可如若殿试皆过,授之官职,他们心性如何?谁人不知?”

 但这三人依旧不言,因为这话他们反驳不了,可古人的君子风范也是浸染了他们,君子无须与小人相计量。

 静默片刻,姚崇忽道:“宋兄,你进宫找皇上,又能改变什么呢?房玄龄与杜如晦朝中势力如日中天……他们的嫡子皆是要替之父业的,就算不是这次,下次科考,也依旧会压制其他寒门子弟,而我等,自知能力,一次不行,再来一次便罢了,若是其他非弘文馆,非国子监弟子,真正寒舍子弟,那对于他们而言,打击岂非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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