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无助的时候,乔嫣只能打电话给远在老家的母亲,她尽量让自己听着和平常一样。

 “这么晚打电话,是才陪领导应酬完吗?”乔家在未落败前,乔母也是贵妇,现在住小城市,专心陪着儿子疗养,语气早没了当时的风华,变得平凡又普通,可这样的母亲,反而让乔嫣倍感温暖。

 乔家,好不容易,安稳了三年,如今,她若是做了费忆南的qíng • fù ,岂不是又活在不正常的氛围中?

 “嗯。”面对母亲,乔嫣又不能多说什么,只笑着捡好的说,“今天在开互联网大会,我们费总很忙,我也就很忙。不过晚上我泡了温泉,很舒服。妈妈,哥哥最近还好吗?”

 “好,都好,你上次请的那个康复师,按着按着,今天早上他手指都动了!”乔母声音很兴奋。

 “真的么。”乔嫣也高兴地不得了。

 “阿嫣呐,你工作辛苦了。咱们家现在全靠你,真是辛苦了。”

 “不辛苦,哥哥慢慢康复,是我最大的动力。好了,挂了,妈妈再见。”挂完电话,乔嫣发现自己泪流满面。

 她目前的处境是,如果主动辞职离开,哥哥昂贵的康复费用便没有着落,换到另一家公司,费忆南未必能容得了她。

 跟他身边三年,他从未对任何一个女人表现出了工作以外的热情。

 这次,主动提出来,就可见他不得到手不罢休。

 乔嫣穿衣服起来,望着窗外冻透的夜色,决定下山一趟。

 .......

 街上,圣诞的气氛仍在,处处张灯结彩,老里弄巷子,一家民国风装修餐馆里,临近深夜,食客依旧徐徐。

 “阿嫣。”等待多时的男人,抬眸便看见姑娘红色的大衣角,再往上,是她不见温情的脸。

 “陆盛。”乔嫣没有脱衣服,在他对面坐下来。

 她不想久留。

 只不过从小养成的习惯,事情一旦发生就得一件件解决,积着等待溃坝那一天,不是她风格。

 “说说吧,你到底有什么苦衷?”

 不愧是她喜欢多年的男人,事到如今,他表情依旧充满底气,仿佛永远是a大那个高冷大才子。

 “你相信我,我对万雪黎没有感情,我爱的是你,等我一年,我就回来娶你。”

 “神经病。”乔嫣觉得可笑,“你觉得一年后,我凭什么会嫁你这个二婚男?”

 “阿嫣!”他烦躁,将烟头对着已经快要溢出的烟花缸里,碾了碾。

 “我只想听你说对不起,然后利索地和别人结婚,滚蛋。”

 “那你为什么哭?”陆盛笑了,他有把握,这个女孩离不开自己。

 “青春喂了狗,能不哭吗?”乔嫣觉得对方太自以为是,三年的跨国恋,终于让她意识到,这人虽然相貌没变,但心变了,不是她曾经一声声喊着的学长。

 “你知道我为什么娶万雪黎?”他眼神暗了暗。

 “不想知道。”

 “你想知道,而且你也已经猜到了阿嫣,我要给你哥哥报仇!”

 “够了。”乔嫣站起来,她嘴唇颤抖着,哪怕极力装着镇定,苍白的脸色还是暴露了她真实情绪,“别说的好像为了我!你为你自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初接受我,是因为我是乔家的女儿,你要报复我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