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安迪不知道费忆南是什么意思。

 乔嫣却是知道的。

 这男人想要她.....

 雪越来越大,黑色车窗始终没打开,隐约可见后座男人阴沉地侧颜。

 前头的司机似乎看不下去,但也只是敢稍微降下了一点点后车窗。

 乔嫣满头满身的雪花,说实话,她挺喜欢下雪天的,可老这么站着,像个犯错地小学生,心态也不会很美好,她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露了一条缝的车窗内启声,“今晚谢谢您。”

 费忆南冷冷扯起嘴角一笑,侧眸过来望她。

 她脸部皮肤被冻得有点发红,但眼神却很亮,大概刚从在里面被泪水洗过,此刻重生了一般,把过去抛弃了,费忆南欣赏她这一点,无论受过多少打击,都能立刻面对现实,而且会让自己重新坚强起来,仿佛无坚不摧。

 可他就是想摧毁她,冷冷笑了,“你今晚太蠢了。”

 乔嫣不反驳。

 他声音继续,“这就是你请假四天,思考出来的结果?拯救前男友,把自己搞的很难看,让人笑话?”

 他如果不出现,是不是就让人乖乖打了!

 费忆南感觉自己太阳穴突突地跳。

 “我四天思考出来的结果,不止这一个。”乔嫣不为自己来这一场婚礼做任何辩解,她相信费忆南也听不懂,即使他很聪明,可离她的生活太远,他如果也有一个哥哥,曾经为了陆盛的家庭能够完整,要救他父亲,结果自己变成植物人整整六年,他恐怕就能理解她了。

 此时,乔嫣不想说自己的家的事情,那和费忆南无关,他今晚出现在这里,也还是和之前调朱安迪回来性质是一样的。

 他在步步紧逼。

 要知道她的决定。

 “另一个是什么?”费忆南淡定地眼眸瞥着她,似乎早料到了这一切。

 “我答应你,做你的床伴。”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没羞耻地把这句话讲出来的,可是,无论多么难,她都成功讲出来了,心头一块石头终于掀开了,答应了他,工作就保住了,家里的一切也就保住了......

 “呵,很不情愿的样子。”费忆南没有半点吃惊。他似一个猎人,早就下好了套,拿捏住她的把柄,此时,却故意说着风凉话。

 “费总......”乔嫣眼底有些火苗,却是无可奈何地克制着,声音尽量恭敬,“没有人生来就适合做人家qíng • fù 的,我的不情愿,相信以后,随着时间越来越长,会慢慢消逝,请你给我一个适应时间。”

 “我不希望,这个时间太长。”费忆南毫无耐心地盯着她,似乎马上就要给一个标准答案给他,而不是遥遥无期的所谓适应期。

 “这有什么关系呢?”乔嫣无语失笑,“难道床伴还讲究手感的吗?”

 “当然。”他立即道。

 “......”

 “我尽量在一周内,适应这个新身份。”乔嫣只能这么回答。

 费忆南没有回复她,也没有让她上车的意思。

 他闭眼,靠着头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费总,今晚先这样了。我......”她本来要说,我先回家,既然人家没说载她,她就不会厚脸皮硬要让人家的车。

 可是,乔嫣话还没完,刚说了个我字。

 那男人突地睁眼看她,开口,“你家在哪?”

 “竹竿巷。”乔嫣下意识报出地址,接着又立刻后悔了,她眼神谨慎地瞧着车里的男人,他神色似乎不太好,不耐,烦躁,还有些疲惫,看起来像是昨晚没睡好,眼下也有微微的青色。

 她其实不太想要和费忆南同坐一车,便紧接着道,“费总您先回去休息。我打车就可以了。”

 却不料费忆南冷冷扫过来一眼,“回你那儿休息。”

 “.......”乔嫣傻了。

 “怎么了乔秘书,还没适应你的新身份?”他倒是笑了,似觉得她呆愣的反应十分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