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恩将仇报,你呢!”

 霏月歇斯底里地冲荀渊喊道:“我守护陪伴你数十万年,可是在你眼里我却处处不如她!她对我公报私仇,恶意惩罚,对我的刻意刁难在你眼里都是合情合理的,而我向你求助却被你视为无理取闹!荀渊,就算我不该对她下此毒手,那也是你逼的!”

 “你真是不可理喻!”

 荀渊觉得完全无法再同霏月沟通下去了,他失望地转过身去。

 霏月见他要走,又急又怒,“是我不可理喻还是你旧情难忘!”

 荀渊嗖然转身,瞪着霏月,“你说什么?”

 霏月自知失言,捂着嘴只是不停地哭,却再也不肯多说半句。

 荀渊定定地望了她半晌,终是长叹道:“你这次犯的是欺师灭祖之罪,我会如实向天帝禀告,至于你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自有天帝定夺。”

 “不要!”

 霏月一惊,冲上来环住荀渊的腰,泣不成声,“我知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我定不再犯。若是……若是叫天帝知道了,一定会叫我上诛仙台的。我守护陪伴你十数万年,对你心意如何你应该知道,之所以鬼迷心窍犯下这样的大错,那也是我对你爱之深切,怕失去你的缘故。荀渊,你就不能体恤我对你的一番心意,不要追究此事么?”

 荀渊回身望着霏月,语气沉痛:“难道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爱一个人,绝对不是去伤害另一个人的理由!我很感激你跟昆仑上神数十万年的陪伴守护,但是不要忘了,我是始神,岂可因一己私心而乱了神族律法!而你,也是该得些教训了。”

 将霏月决然自怀里推开,荀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霏月哭着追出去时,荀渊已经驭着银凤冲上云霄,瞬间便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

 她想不到荀渊会如此决绝。因为害怕,更因为心中那份不甘,怀抱着最后一丝饶幸的心理,惶惶不安的霏月立时拿定主意直奔昆仑。她想着如今也只有她的父亲昆仑上神可以救她了。

 近两天来,荀渊历经了自出世后最为混乱的两天。

 得知子墨出事后莫名的心慌,为她驱毒时莫名的心痛,当她宁肯受噬骨之痛也不肯吃他的心头血时莫名的愤怒,这种种情绪会出现在他身上,委实太过怪异。

 同时荀渊还感到疑惑的是,子墨神志不清时看他的眼神深情绻绻,对他说的话更像是呕气的情侣,虽有埋怨,但是言语间却透着情意。可她一旦清醒,便立刻会同他划清界线,将他推离她的世界。潜意识里,荀渊总觉得自己就是子墨迷失时要表达的对象,但是他不明白,子墨为什么要回避甚至于抗拒他。

 让荀渊感到疑惑的还有霏月的表现,就在刚才,他听得非常清楚,霏月居然指责他旧情难忘!还有那个九凝狼王对他不卑不亢说的那番话,显然也另有深意,等等等等……

 荀渊越想便越是觉得他跟子墨之间隔着层层迷雾,让他越来越看不清那些他曾经以为的真相了。但是他现在至少可以确信,子墨从与他初见到认出他来,跟汲昊绝对没有丝毫干系。

 荀渊突然很想知道他跟子墨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他想知道,前生他们之间到底有过怎样的纠葛?子墨为什么说找遍六界都找不到他?而他,为什么会忘记她?

 荀渊想得越深便越是坐不住了,索性直接驱了银凤去缥缈仙境。不管他跟子墨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现在他都想要找她问个明白。

 缥缈仙境原是漂浮在天地间的一方仙土,一直也没个定处,就算是神族中人想要一窥缥缈仙境真容也不是那么容易,除非有九凝狼王亲予的路引,否则极少有人能有那个仙缘可以找到它。

 之前的九凝狼王原来一直自成一界,跟神族中人根本就没有往来,现在的九凝狼王据闻因为子墨上神的原因虽然跟神族有所接触,但是神族中人想要跟住在缥缈仙境上的子墨联系,一般都是通过青鸟传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