仉溪寥寥数语便将目前的情形交待得很清楚。

 荀渊一边听着一边疾行如风,接茬道:“这个无关紧要,我会先行一步,赶在神族兵士到达之前先用霜花冰封住所有血莲。”

 他突然顿住,略一沉思后转头问汲昊跟他身后一众天将,“不过紫仪是与九婴合体而成的魔,她除了可以驱使怨灵还可驭火,为了对付太巫,我不能在冰封血莲上消耗太多灵力,所以神族若要在进攻时心神不被迷乱,只有半个时辰,你们行吗?”

 汲昊回望了一眼身后目光坚定的诸位神将,决然道:“没有问题。我还打算用宓岐心心念念的往生镜将他引出缥缈仙境,将他困在幻镜里,如此我们正好将他与太巫分而击之。”

 荀渊略加思索之后点头:“虽然冒险,但是却可以一试。”

 在荀渊临登上银凤离开之前,汲昊上前叮嘱道:“太巫将子墨带走后去了血海,我猜子墨的心性应该早就被他所控了,希望你就算见到子墨也一定要多留个心眼。”

 荀渊面上掠过一丝挣扎,突然喉中发出一声长啸,驭着银凤冲天而去。

 汲昊眺向远方的目光渐渐变得坚定,缓缓抬起手来,喝道:“出发!”

 血海突然下起雪来,飘飘扬扬的,不一会便在漫无边际的血莲上薄薄地覆了一层。

 太巫凝视着阴沉沉的天色,冷笑道:“他终是来了。”

 不远处,风雪卷起女子单薄的裙裾,衬得那个纤细的背影更为萧瑟。

 太巫一步步走近她,如珍宝一般将她圈在怀里,她便顺从地贴在他的胸前,面上的表情一如最初的木然。

 “子墨,今天之后你就完全地属于我了,再也没有人可以从我身边将你夺走。”

 太巫抚上她如瓷器般近似透明的脸,满腔柔情在对上那对木然得不带一丝生气的眸子时,心里突然掠过一丝挫败。

 颓然放开子墨,他逃一般离开时仍不忘吩咐静候在一旁的仙娥,“带上神进去,天凉了,别忘了替她多加件衣裳。”

 “是。”

 仙娥答应着带子墨离开。

 宓岐身姿妖娆地走到太巫身边,艳丽的脸上笑容古怪,“我突然有个有趣的想法,要不要听听。”

 “什么想法。”

 太巫的声音陡然变得又冷又硬。

 “若是让子墨亲手杀了荀渊,想必荀渊应该会死得更痛快些。”

 “你——”

 太巫腾地回头,充满杀意地望向宓岐。

 宓岐完全不为所惧,她娇笑着贴在太巫胸前,抚着他的胸口说:“让荀渊亲身体会一下被自己所爱的人背叛是什么滋味不好吗?还是你不想!”

 太巫扼住宓岐游弋在他胸前的手,将她一把推离自己的身体,冷冷地说:“荀渊可是不死不灭之躯,你以为子墨能杀得了他?!”

 “躯体死了算什么,诛心才是上上之策。”

 宓岐整理着腮边的乱发,阴恻恻地笑道:“再说了,若是我在子墨的剑上再抺上这个呢,你说荀渊他还能不能不死不灭呀。哈哈哈……”

 太巫不屑,“这天下还有让死不过是涅槃重生的荀渊害怕的毒物?!别忘了,我的目的是要将他困在这血海之中,用百炼金钢锁住他的魂魄,让他神识不清,永生永世不见天日!”

 宓岐无视太巫的不屑,继续狂乱地说:“这可是断魂噬筋水呀!我通过往生镜冒死回到混沌初开时,收集所有恶山恶水的精华提炼而成的剧毒之物,一旦沾上,不仅会慢慢承受魂魄一点点散去的痛苦,还会将天元地根全部散尽,那样的过程,我只要想一想都替荀渊难受。哈哈哈……”

 太巫一把夺过笑得腰肢乱颤的宓岐手上的白颈玉瓶,妖瞳红光大炽,阴恻恻地问:“真的这么有效?”

 宓岐得意地说:“当然了,这可是我潜伏在往生镜里多年舍命得来的。只不过汲玺命好,没等我从往生镜里出来便飞升了,如今用在荀渊这个无情之人身上,我也很快活。”

 “谁?”

 两人正说得高兴,突然身后传来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