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前因后果,花宴秋主动往后退几步,尽量不给沈曼语带去任何压迫感和侵略性。

 她眉头微皱,担忧道:“你还好吗?”

 齐姐慢了半拍也反应过来,啪的一声按开整个房间的灯,紧接快步走到床边拉开窗帘。

 明亮的白炽灯光芒也从头顶射下,随着她的动作,刹那间,耀眼的日光挟带着夏日的炽热温度,从巨大的落地窗外倾泻进来。

 单独一种光的亮度,就已经足够驱散屋内的黑暗,两厢叠加,威力加倍。

 屋内阴冷的气息被一扫而空,房间里压抑的气氛瞬间被璀璨光明取而代之。

 沈曼语表面看上去没有任何问题,无论神情还是语气,都极为平静。眸中尚未散去的泪光斑驳,给她添了几分脆弱。

 泪珠点缀在如玉般凝滑的面颊上,毫无瑕疵的肌肤在光芒的照射下散发出微光,美的像是雕塑家手下一尊完美的艺术品。

 明明没有伤感,没有恸哭,她的整个人却好像从内到外散发出一股巨大的悲伤。悲伤如此强烈,令人看了心口也沉甸甸的。

 沈曼语慢慢抬眼,光太刺眼了,陡然从极暗到极亮,几人眼前都出现短暂的空白。

 她下意识微微眯眼,薄如蝉翼的眼皮和睫毛相接,生理性泪水从通红的眼尾慢慢渗出。

 这又与方才演的浑然天成的哭戏不同,她一个字也没说,只静静站在那里,人们就能感受到她的悲伤。

 沈曼语慢慢道:“我没事儿,不好意思。”

 戏已经结束了,她从戏中出来,但又好像始终身处戏中。

 她演了一场持续很多年的戏,这场戏没有导演,没有剧本,没有ng,剧中角色的一切内容,全靠自己自由发挥。

 无数暗地里看不见的观众,悄悄窥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对她品头论足,苛刻的挑选着她的每一个弱点。

 她在戏里,演遍了一个叫“沈曼语”的人的人生百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