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胡说,只能瞎说。

    皇上叹了口气:“你觉得是这样吗?”

    “奴才也是瞎琢磨的。”

    正说着话,太后来了。

    往常都是皇上早朝后去给太后请安,这日雪大,没想到太后来得这样早。

    皇上忙将东暖阁收拾了一下,又让高让捧来暖炉放在太后脚下。

    太后给关姑姑使了个眼色,关姑姑便将炖好的姜汤呈了上来。

    太后怕皇上冷,又是今年的头一场雪,所以特意吩咐关姑姑炖了姜汤,想着赶在皇上早朝前让他喝一碗,驱驱寒气,暖暖身子。

    皇上打开盖碗,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只好将盖碗又放回去。

    一看气氛不对,高让赶紧给太后奉茶。

    太后看也没看。

    “太后一路辛苦,这么大的雪,何苦跑这一趟。”

    太后握着佛珠道:“哀家坐着肩舆,有何妨碍,有些人就可怜了。”

    “太后是说?”

    “刚才哀家来太和宫的路上,遇见了昨晚侍寝的田令月。细问之下,哀家才知道她在太和宫殿外跪了一夜,她犯了什么错,皇上罚她跪一夜,难道是她给哀家抄了经文,落了皇上?”

    原来是太后遇见了田令月。

    “田秀女没有犯错,都是误会。“

    “哀家瞧着她可怜的很。跪了一夜,腿都软了,这样冷的天,她穿的那样单薄,嘴唇都冻得发白,哀家看不下去,把给皇上的姜汤赏她喝了,简儿,先帝一直以宽仁治天下,当初先帝很喜欢你,常说你,为人宽仁,颇有他的风范,如今你怎么能这般苛待宫人?“

    太后训导,皇上只有听的份。

    “你不说话,是不是哀家说的话,你不服。”

    总感觉哪里不对,好像是田令月走了一步棋,把皇上给圈进去了,可眼下,皇上也只能表示:“太后,朕服。”

    “那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弄个轿撵把田秀女抬回永福殿安置?不然这么冷的天,她一步一挪的,让满宫的人看见,还不得背后议论皇上刻薄。”

    太后总是为皇上的声誉着想的。

    高让听了,麻溜的去开了凤鸾春恩车,出了太和宫去追田令月了。

    田令月还在长长的甬道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发髻上本就没什么首饰,如今更是落满了雪,像是顶着一头白发,发间那朵淡青色的菊花也被染白了。

    时辰尚早,甬道上的雪还未来得及清扫,似乎天地间都是雪气。

    一长窜的脚印密密麻麻。

    高让亲自掀着车帘请田令月坐进去。

    雪更密了。

    甬道上鲜有行人,隔着纱帘,连外头的红墙也模糊起来。

    田令月坐在轿撵上轻声道:“高公公,辛苦你这一趟了。”

    “奴才不辛苦。“

    “是皇上让你送我回永福殿的吗?”

    “是。”

    田令月脸上闪过一丝笑意,或许是怕被人看见,她掏出帕子,假装拂去脸上的雪。

    宫墙高耸。

    轿撵缓慢。

    一层一层的雪压下来,天愈发冷了。

    皇上:朕这个皇上做的,憋屈

    太后:简儿,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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