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师妹,不是喜欢我吗,怎不愿把你的金丹挖出来给我?

  桃花树下,落英缤纷。

  玄衣长发的俊美男人,摇着轻扇,步步紧逼粉色桃裙的少女。

  苏悦柠咬着唇摇头,纵然心在滴血,她还是努力控制着自己的理智,慕师兄别说了,我是不会给你的。

  他要她的金丹,不过是为心上人疗伤罢了。

  凭什么,要牺牲她自己,换取另一个人的平安。

  慕流川的脸色僵了僵,皮笑肉不笑,苏师妹,你怎么变得这般无情了?

  你要知道,你丢的只不过是一颗金丹,而茶茶师妹,她丢的却是一条命。

  你忍心看着茶茶师妹香消玉殒?

  苏悦柠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这几句话在脑海里嗡嗡作响。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明明还是那副俊朗的模样,现如今,她只能感到陌生。

  他怎么能,以这副无耻的面孔让她交出金丹呢?

  在修仙界,没有人庇佑,失去金丹的下场,就是死。

  什么叫丢的只不过是一颗金丹?

  金丹,就相当于她的命啊。

  她毕生的修为,都浓缩在这颗金丹里面。

  一旦失去,她就是个废人。

  苏悦柠半天不吭声,慕流川等的不耐烦了。

  收起扇子,握在手心里。

  一颗金丹而已,抠抠搜搜的。

  咳嗽了一声,他的态度又软化了下来,苏师妹,你放心,金丹没了,是暂时的,等救治好茶茶师妹,师兄就帮你重塑金丹。

  苏悦柠终于回过神。

  她踉跄的退后一步,脸色白的吓人,不要。

  她不要把她的金丹给别人。

  挖出金丹和重塑金丹都是一个痛苦的过程。

  她的修为天赋只能算作一般,她根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重塑金丹。

  等待她的,终究是死。

  她还没有摸到元婴的门槛,不甘心就消弭于世间。

  听到那声不要,慕流川蹙眉,苏师妹,我真是看错你了。

  原以为你是个善良的女子,没想到也是这般的自私自利,真是太让师兄失望了。

  连茶茶的一半都及不上。

  还整天不要脸面的,粘在他的屁股后面,真是丢人至极。

  苏悦柠退后一步,隐于桃粉色衣袖里的双手紧张的搅动,她忍不住心悸。

  只要司徒茶出现,慕流川的眼里就只会有他的茶茶师妹。

  无论她做什么,司徒茶都会摆着懵懂的小脸,无情的踩她一脚。

  没想到,现在为了活命,打起了她金丹的主意。

  她对慕流川从来没有男女之情,但总有一股意识压着她,让她的目光随时随地都放在慕流川的身上。

  甚至做出一堆她不愿意的事情。

  这就导致,所有人都以为,苏悦柠心悦慕流川。

  就像此刻,这股莫名的意识压着她,强迫她答应慕流川的要求,奉献出自己的金丹。

  她不说话的时候,都在抵抗这股意识。

  师兄,你不要逼苏师姐。

  两人僵持中,传来一道柔柔的声音,还时不时的咳嗽几声。

  苏悦柠抬眸,是司徒茶。

  司徒茶不美,胜在气质,穿着一身洁白的莲花纱裙,衬托出纤细的腰身,柔柔弱弱的样子,走三步就停下来歇息一会。

  此时,她正捂着唇,走向慕流川。

  慕流川不虞的脸色,看见司徒茶的一刹那,温柔的不可思议。

  他伸手,将司徒茶揽在怀里,茶茶,你身体不好,怎么擅自跑出来了。

  言语里,满是关心。

  司徒茶轻轻的依附在慕流川的怀里,她的眼眸里含着一层浅浅的雾气,脸色是病弱的苍白,唇角不知是有意无意,还带了点未干的血渍。

  茶茶要是不来,怎么知道,师兄在欺负苏师姐。

  师兄,你不要逼着苏师姐,师姐她不愿意是应该的,是茶茶没有那个活命的福分。

  慕流川心疼极了,大手搂着司徒茶的腰身,茶茶,不要这么说,你的根骨绝佳,绝对能活到与天同寿的那一天。

  你苏师姐,心善,怎会不愿意祭出一颗金丹。

  茶茶认命,师兄莫再逼着苏师姐了。司徒茶扯了扯嘴角,嫣红的血渍衬得她的唇愈发苍白,柔若无骨的手抵在慕流川的胸口。

  唯一可惜的是,茶茶等不到和师兄结为道侣的那一天了,茶茶没有陪在师兄身边的机会了。

  或许这就是茶茶的命吧。

  轻柔的嗓音,就好像要羽化飞升,带着淡淡的委屈和神伤。

  慕流川的心像被一张大网牢牢的锁住,无数的银针肆无忌惮的猛扎,指尖都在发颤,恨不得替司徒茶受这修为反噬的痛苦。

  他的双眸含着无情的冷意,扫视了苏悦柠一眼,茶茶别怕,我们不认命,师兄一定把金丹给你取回来。

  苏悦柠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的就跑。

  她有预感。

  慕流川会为了司徒茶,强行的挖出她的金丹。

  提着桃粉色的裙摆,苏悦柠慌乱的往桃花林外面跑去。

  绝美小巧的脸蛋比司徒茶还要白上几分。

  在修仙界,没有修为,很大程度上会被抓起来,充做强大的修仙者的脔宠,随时都有生命的危险,无法掌控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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