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漠凑在我身旁说道:“消防?!这种地方,为了保持风格,消防车一般是开不进来的。消防设备也是年久不检的。”家里业务跟这些有关系,小漠比我懂得多。
本来还想再看看的,但是王队已经冲了出来,让大家都散开,地下室着火,有爆炸可能!
这次听明白了,我整个人惊在了原地!地下室,就刚才我们在的那空间?只有干尸!要非说有什么能燃火的,那就是我最后放在地面上,没有捡回来的阴阳灯。但是我那阴阳灯就那么点小,灯里的煤油也就一个鸡蛋那么点。就算灯碎了,煤油全撒出来了,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阵仗。
我转身就想着冲回去看看,王队在门口就拦住了我:“回来!火大着呢。”
“怎么烧的?”
“谁知道,突然就全燃火了。密封空间,温度一下就上去了。没看到老子眉毛头发都被撩了吗?”
“无根火!”
我转身看向了看热闹的人群!刚才我一直就站在余相财身旁,他什么也没有做。这种火,除了自然形成之外,人为也能形成,那就是符火。
有这么一个人,就在这附近,在看着我们,在关注着我们。这种手段,这种对尸体的放肆行为,只有岑家的风水师敢做!有人不想我顺着温忠的线查下去,而那地下室,就是其中一个要点。
回到家,已经很晚了。我和小漠也困成了狗,直接洗澡,一身衣服都地下车库角落那铁皮的垃圾车里烧了。要不是小漠是这小区开发商家的少爷,估计这早就被投诉了。物业保安帮我们烧了衣服,还啧啧说,这么好的衣服怎么就烧了呢。
不烧留着干嘛?这都是混在尸体堆里,当过死尸的衣服。这身衣服是绝对不能留的。
睡过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就接到电话,让过去说明情况了。小漠的手机也充好了电,我们两过去的时候,那学徒工也在。
我们说的事,察警也不是很相信,来来去去问了很多细节。小漠手机里那个视频也被拷了出来。然后被要求删除,这件事,不能再提了。也就是说,这个案子会被悬起来。
最后我问着:“那地下室都烧没了吗?”
“嗯。”那人应着。
“那着火原因呢?”
“天然气泄漏,好在没有爆炸。”
我苦笑着:“天然气啊!”怎么可能是天然气?只可惜,我找不到那个放火的人。
“店老板也没找到吗?”
“失踪了。你放心吧,案件一有进展,我们会通知你的。”
从问询室里出来,小漠已经坐在车子上等着我了。我上了车,他就把平板递了过来,说道:“我查了一下那家店。你看看。”
我接过平板,看着上面的记录,一下抿紧了唇:“岑家人的店?”温忠的那家店,是他在十几年前接手的,而上一任店主人,就是余相财,余相财的上一任店主人,资料上赫然写着“岑棉”两个字!
“查过余相财那家店之前的主人吗?”我问着。
小漠给了我一个白眼:“你往下翻页啊,大哥!还说我傻!”
我翻页往下,下面就是余相财那家店的资料。小漠继续说道:“我看到温忠那家店三代主人,我就想到要去查余相财那家店了。不过很可惜,余相财的店跟岑家没有任何联系。”
余相财的店,上一任主人姓黄。
我把平板丢到了后座上,舌头扫过牙齿,犹豫了一下,说道:“去找盘扣男!”
“你信任他?要共享信息了?”
我点点头:“岑家的东西,我了解的并不多。盘扣男是他们家的学生,说不定,他能给我们一点提示呢。”
不过,浪费了小漠一顿午饭的钱。我们在博物馆附近的一家海底捞狠狠吃了一顿。盘扣男却什么有用的信息也不能给我们。我们很详细地跟他说了那地下室的布置情况,但是他却说,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布局。他手里,确实有一份岑家早年间留在民间的炼小鬼材料的资料,但是那资料里,没有任何跟阴干的尸体有关。这种摆成七星或者九星模式的干尸,有悖于岑家的技术系统。岑家要想保留尸体,那绝对是湿的尸体,干的还能干什么?当柴火烧了吗?
虽然盘扣男是这么说的,但是我还是倾向于那个地下室是岑家人的手笔。
出了海底捞,我双手往裤子口袋一插,说:“之前还想过七具尸体,法医那边弄完了,老宋那边肯定是要安排火化的,到时候,我也能去帮帮忙赚赚外快。唉!没机会了,一把火全烧了。”
这件事之后,小漠就被召回家了。那王队跟他哥有点私下的交情,就把这件事跟他哥说了。小漠就被家里叫回去。至于回去是安抚一番,还是给钱压惊,还是被骂一通,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小漠不在,我也不好住着他的房子,就直接收拾收拾东西回老家去了。
回到那小村子,到处都还能闻到香烛的味道。那熟悉的敲当当的声音,不用想,哪家死人在做道场呢。
关于那种农村做法事的鼓声锣声,不熟悉的人,感觉怎么听都是一个调。但是我们接触这行业的人就知道,死人是一个调,给人做寿是一个调,结婚喜庆是一个调,舞狮子是另一个调。
我也就是听得耳熟罢了,具体的我也不懂。前几年跟着老岑的时候,就听他说过,这样的带着我们当地少数民族法事风格的锣鼓队,说不定就要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毕竟年轻人没几个人学这个,就连我这个家族出身的,也不愿意去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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