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那水泥路上,我捏了捏胸口藏着的那坠子,低声说道:“小鬼,出来干活了。”

小漠的脚步僵了一下,但是很快就跟上了我的节奏。他轻声说道:“现在你都不怕他了吗?”想当初,我们在那地下停车场看到他的时候,小漠还是被吓得惊叫了。我当时也是头发发麻。

我问着:“那你不也不怕他了吗?”

我在家里,拿着红鸡蛋,甚至是肯德基全家桶,就这么摆在阳台上,插着香,也不吃。小漠不可能不知道我在做什么。但是他没有问过,一切都表现得很自然。

小漠笑了笑,说道:“感觉这种小鬼也不是那么可怕。”

“要不,让它去你那坠子里跟你住几天?”小漠脖子上那坠子,跟我的是一模一样的。要是小弟弟愿意,那是随时能过去玩几天的。

小漠还没来得及回答我呢,脑海里,就出现了那个小鬼的声音。“哥哥,这地方不好。”

“怎么不好?”我问出声来。

“很重,这里很重,我都飘不起来。那边,那边让我很难受。”

“菜地吗?”

“不是,是菜地边的那棵大树。那大树让我很难受。”

我看了过去,就在我们前面不远处,也是出事的那菜地边上,一棵扭曲的老榕树,在月光下静默着。我的心紧了一下。我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走到了这菜地附近,虽然离得还挺远的,但是这距离,那棵树要是真有问题的话,它之前应该就已经发现小鬼和我们了。

“回来!”我厉声说着,小鬼这么无声的消失了。

小漠没听到小鬼的话,只是看看我看的方向,再看看我,问着:“那树怎么了?你还一直看着它?”

那棵树,应该是一棵很老的老榕树。但是它长得一点也不大,有着很明显的被修剪过的痕迹。能看出它是老树的原因是,它的根系!只是它的根系也不像那种老榕树,什么气根成树,它的根系紧紧包裹着树干旁的一面土墙。从那些土墙的痕迹上看,这之前应该是一座老房子。

老房子的主人搬走了,留下了这残垣断壁,因为没有人气保护的房子,就如失去结界一般,被榕树侵入。榕树的根系加速了泥房的倒塌,最后,就成为了现在这榕树根裹着一面泥墙的画面。

还别说,这画面,配上今晚这月光,还真有一种诡异的美感。

不过我还是很快就确定了,那棵树有问题。首先,小鬼明确告诉了我。我是有根据的,去寻找第二要素,这就很快确定了第二点。这样的夜晚,总有夜风时不时吹过。看看那边,几丛牛草在轻轻晃动,还有那菜地边上,拉出来的防止人进入的警戒线,也在随风晃动。这树反而是一动不动的。

它的根裹住土墙,扎入地下,上面的树叶枝丫,就算不是很多,但是也不至于是一动不动吧。只有一个原因,这棵树,周围的气场是独,立的。

大树能影响村里的风水这种事,在农村经常能听到。我小时候就经历过这样的事。

那时候,我读小学三、四年级吧。校园里有三棵香樟树,老树了。后来考完试,准备放暑假的时候,校长找人来把树砍了。至于原因,那时候我才那么点大,也没人跟我们说原因。估计说过,现在也不记得了。就知道树被砍了,还被剧成一段段的,很多人去学校要了一块,说是当砧板用。

三天后,去学校领了试卷和奖状,回到家就听人来叫我爷爷了,说是我们校长死了。很突然的就死了。至于其中细节,我都不记得了,就知道爷爷说,是那三棵大树的原因。丧事也从他们家换到了学校燥场上停灵。圈场地的时候,是三棵树和老校长的棺材一起圈了,就是当成四个死人出殡。那套丧事的道场,不仅围着老校长的棺材,也围着那三颗大树。老校长的儿子,还给大树当了回孝子。

那砧板,也没人敢留着用,在老校长上山后,都集中一起,跟着一大堆的纸钱一块烧了。

现在,我在月光下,看到这大榕树,我只用了三秒钟就能确定,真正的原因,不是在那菜地,而是在这棵榕树!

榕树距离菜地,不远,也就一两米吧。之前察警来圈警戒线的时候,甚至没有把这树圈进去。我估计,修剪这榕树的人,就是在这种菜的那女人。

我也庆幸今晚上请了小鬼出来帮忙。要不,就这么一棵树,要不是有人提醒,我怎么都不会往它身上想的。

我对小漠说着:“那树,就是影响村里人的原因。”

“树?!”小漠惊讶地提高了音量,“不是鬼吗?树也能影响人?”

“大树,老树,本身就是风水的一部分。这树,估计比这村子年代还久远。它想要影响村子,很容易。”我啧啧嘴,想了想,说道,“科学点来说,就是它把负能量散播出去,做梦的人,被这种负能量影响到了,所以他们会做那样的梦。”

小漠噗嗤一笑,朝着那边走去:“看不出来啊,你说得跟大学教授一样。砖家!搬砖的那种?”

草!他走什么?这种情况下,他漠少爷走我前面去干嘛?

“我也是瞎说的!”我跟上了他的脚步,“其实,我爷爷的那些书,我很多都看不懂。很多东西,都是从小看我爷爷看我爸做着,潜移默化中明白是怎么回事的。后来,我跟了,”我顿了顿,才说道,“老岑!他也没跟我解释什么,都是他做着,或者他教我做着,我跟着学,自己分析这里面的联系。我说的,就是我自己的看法。是对是错,我不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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