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一件事情足以证明他是真的到过时空之墟,那就是他此时手上的那个伤口。

    此时,他回到朗月苑,将袖子掀起来一检查,却发现那道伤口还是真的消失了——这充分地说明了,他之前的所见所遇,确实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这时他又回忆起了她最后说的那句话,她早就预知了他回来之后的意识恍惚,而且还告诉他不要把时空之墟的秘密说出去。

    他想着想着,只觉得一阵一阵的头痛得很,想马上休息。然而,正当他回到卧房准备换衣服沐浴的时候,突然却从他外袍的袖子里,抖出了一只蓝紫色的蝴蝶!

    当蝴蝶飞出来的那一刹那,他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直到那只蝴蝶翩翩地停到他房里的香炉上,欢快地抖着翅膀的时候,他才发现事实就是跟他看到的一样。

    原来,这只蝴蝶一直都钻在他的袖子里,以至于从时空之墟里,被他给一并被带到了外头来。

    *

    光幻如织,晓梦迷了蝴蝶,这个时空之墟就像是一场贯穿万年的幻梦,它被隔绝于世外,如今又在顷刻之间消失——

    但是,对于那个世外之境它本身来说,到底是它自己消失了,还是如今眼前的这个万观世界从它的领域里面消失了呢?到底谁又成了谁的秘境呢?

    这些都已无处得知。

    此时的峘央,她已经出了时空之墟。

    其实,她在这个时空之墟消融前,还特地地故意滞留在这个时空之墟的内部。

    她这样做,自然也是有目的的。

    她猜测:只要她不出这个秘境,就有可能和随着这个时空之墟一同在世间消失,从而回到她以前所处的那个虚空神域。

    然而,当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眼前依旧还是留文国的楼若谷。

    她没有放弃。于是,她再次凝聚神力,想要再造一个时空之墟,可是还是失败了。

    在她这么尝试好几次过后,结果还依旧是接连失败。

    她看着这楼若谷的景色,遗憾地叹息了一口气。当她抬起眼睛的时候,她暴躁地往旁边那棵树上重重锤了一拳——于是那棵被她打过的树就在一瞬间枯萎掉叶。

    这个时候,她才开始明白了,不管她在这里怎么使用神术,她终究还是走不出这个万观世界——就好像,她与这个世界,有着一种密不可分的东西,而就是某种不知名的东西,一直牵制着她,无论她走到哪里,都叫她感到一阵难言的牵挂——

    而这种牵挂之感,可能就是她不能使全部神力的原因,也许,是她的神力被如今她眼前的这个世界压制住了。

    但是,她弄不明白,那种牵制她的力量,究竟是什么呢?

    想着想着,她已经立于云巅之上,俯视着整个世间。

    此时,云雾从她的周身穿过,凉风吹在她身上,那种触感,就与山川里的流水冲在她身上一样毫无差别。

    其实,峘央本来就是一团灵气所聚,而至于她的样貌嘛,这并不是她所关心的。

    要知道,有的时候,她还常常会忘记了自己长的是什么样,就更别提自己跟谁谁长得像了。

    不过,听之前那个男人说,自己和谁长得一模一样来着?

    她细想:怎么会这么巧呢?那个人怎么会和自己长得一样呢?

    她又伸出自己手掌,看见如今自己手中错落有致的纹路,还有自己柔软细嫩的一双手……于是,她又不禁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蛋。

    一番摸索之后,她就更纳闷了:她不就是她自己啊?怎么还有人会说谁谁谁跟她长得一样呢?万年前的那个自己,跟如今的自己,不也都是一样的吗?

    然而,若是说起那个人——

    想到那人,峘央的心里不禁又生出了一股奇异的感觉:

    话说,头一次遇见他的时候,她就觉得他跟别的人不太一样,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她看见他的时候,总有一种感觉——

    她就是莫名其妙地很想欺负他。

    是的没错,就是那个明觉掌门,他看起来总是好像比旁人更好欺负。

    记得头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就跟兔子一样一直看着你,那种眼神,真叫人看了觉得头皮发麻。

    而后,第二次见面,这个人还真是跟她有缘,他居然跟着修蛇一起,自己闯到了秘境里来,并且还说了一番叫她混乱的话,还端出一副很是自来熟的样子——

    那你说,他说的到底什么意思啊?而且你问他他又不讲,遮遮掩掩,扭扭捏捏的,一看就不是个老实人,叫她一见就想欺负一下,恨不得见一次欺负一次......

    可是就是不知道,她到底为什么突然生出了这种恶趣味。

    然而,一想到这里的时候,她居然还有些情不自禁,随着她嘴角的抽动,她居然——居然笑了一下!

    可这时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问什么要笑,她差点还以为是自己的面部突然抽筋了!

    不对啊,她反复斟酌:就是她刚才这个笑,更像是她的潜意识在活动,这种动作根本不受她本身的意识控制,难道在她身体的内部,还住着另外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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