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景珩来时,还带了白二。

 白二就守在云景珩的身后,尤其他还带着剑,冷若冰霜地站在那里,足以让贵女的心冷了半截。

 都说云景珩喜怒无常,看来是一点也不假。

 “殿下,这么久也不见你来,去做什么了?”丽妃早就习惯了云景珩这玩世不恭的样子,如常地询问道。

 她的口吻就像是一个无奈的母亲对待自己不听话的儿子。

 别人听起来,会以为丽妃对云景珩多么关照,但容止歌知道这不过是骗人的,丽妃这样的行为完全就是恶心云景珩。

 谁会觉得一个自己母后死了后就迫不及待爬上龙床的人,是真心关照自己?

 云景珩也不是听一两句话就会激动的人,笑着道:“这不是父皇把我喊了过去,所以耽误时间久了点。”

 “是吗,”丽妃笑了笑,“那正好太子殿下来了,宴会也算是正式开始了。”

 “娘娘又何必等我来呢?反正我来不来,这宴会不也得进行下去吗?何必做样子。”云景珩是毫不给丽妃一点面子,语出惊人。

 丽妃果然神情有些僵硬,但到底浸淫后宫多年,什么样的事情她没见过?

 “这怎么行呢,今日的荷花宴本来就是为殿下准备的,殿下不来这宴会又有什么意义呢?”丽妃反唇相讥。

 云景珩冷笑一声,“那就开始吧。”

 丽妃知道,云景珩这算是妥协了。

 看来是陛下对他说了什么,他才愿意过来参加这个荷花宴。

 不管是两人心里多么不悦对方,这宴会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先进行了下去,为了缓和气氛丽妃还叫来了宫廷乐师,为宴会带来了美妙的曲子。

 过了一瞬,丽妃看着底下谈笑的年轻女子们,她们虽然是在聊天,可是目光还是忍不住瞥向上头的云景珩,姿态也摆的比平日里妩媚了些,都期盼着他能有一眼扫过去,注意到她们。

 “这是给殿下选妃才举办的宴会,殿下不仔细看看那些年轻貌美的姑娘吗?”丽妃淡然开口道。

 她的声音不大,也只有坐在身边的云景珩能清楚地听见,其他人也只能知道他们两人在交谈而已,不过这更令人好奇了起来。

 聚拢的目光变多了。

 “有什么好看的?都是一些庸脂俗粉。”

 云景珩有些厌烦,他不想坐在这里,只是宴会的一角里还坐着一人,才勉强在这里和丽妃虚与委蛇罢了。

 丽妃闻言,抚了抚发髻,慵懒地笑道:“殿下这话让底下的人听了去,可是会伤了大片少女的芳心。”

 云景珩赖得理会装模作样的丽妃,“省省你那恶心的语气,这场宴会就是作秀而已,太子妃?哈,我根本不会把那么好的机会让云修延在我身边插个奸细。”

 丽妃不置可否。

 “殿下,何必这么厌恶呢?”丽妃散漫地道,“早点认清事实不好吗,陛下也想让你娶个太子妃。”

 “是你在从中作梗。”云景珩冷笑道。

 丽妃也不否认,“我只是推波助澜,陛下会答应得那么爽快,当然是因为他本来就有这样的想法。”

 云景珩一顿,眼神霎时冷了下来,可是他却笑着,指尖抵着下巴露出高傲之姿,“那你接下来最好管住自己的嘴,不然说不定哪日,就传出娘娘一夜暴毙的消息了。”

 “你威胁我?”丽妃脸色微变。

 “我只是提醒你,在皇宫里,云修延他不一定保得住你。”

 听着云景珩充斥狠戻的话,丽妃不由地瞪大了眼睛。

 云景珩起身看了丽妃一眼,整理了一番衣装,“呆了这么久也够了,我是一刻钟都等不下去了,和你共处一地都觉得生厌。”

 说罢,云景珩拂袖离去。

 丽妃被留在那,心口难以压抑的愤怒宣泄而出,她深吸了一口气,低头狠狠地攥紧拳头,指尖都被她掐的发白。

 云景珩,你竟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