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七窍流黑血、面挂诡异笑,围着我和陈贵,发出一模一样的童声,叫唤着陈贵的名字。

 一声比一声怨毒。

 这画面,任我见惯了鬼怪,也忍不住地觉得瘆得慌。

 更恐怖的是,李琼又哭又笑,在这些不人不鬼的东西间,来回跑动着,一个一个抱一遍,一个一个亲一顿。

 她嘴里只欢喜又悲伤的叫着:“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她就像一个看见自己丢失了的婴孩后,喜极而泣的母亲。

 忽然,它们齐齐住口了!

 世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安静得让人心慌。

 我甚至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我的心跳竟在加快。

 忽然,“噗通”一声!

 死寂的世界忽然来了这么一声,而且,这声音,就是在我身后传来的!

 我直接被吓了一跳。

 猛地转身一看……

 是陈贵晕倒了……

 他裤裆还湿着。

 竟然只是陈贵晕倒发出的动静,但却吓了我一跳……

 我忙回过头。

 可是,李琼那张脸,就与我近在咫尺!

 她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看我的眼神一下温柔,一下愤怒。

 “你不是我的儿子!”

 “你是谁!”

 “我儿子呢?”

 “你把我儿子藏在了哪里?”

 她开始变得满脸狠戾,恶狠狠盯着我。

 我觉得我再不戴上银狐面具的话,只怕能被这群小喽喽吓死。

 是的,他们不过是鬼婴的小喽喽。

 是被鬼婴操纵了的行尸走肉。

 当然了,李琼不是。

 我退后一步,顺势伸手入我连睡觉都不离身的包,轻车熟路地掏出银狐面具戴上。

 顿时,我的气势一涨。

 刚刚那种被吓破胆的感觉,在这一瞬间荡然无存。

 银狐面具里,存着我一半的实力。

 在《隐龙经》没有修成之前,我都只能发挥我的一半实力。

 面具一戴上,我便成了隐龙。

 李琼还在尖声质问着我是谁。

 她这不是中了鬼婴的什么邪术,只是今天受的刺激太多了,有点失心疯了。

 我伸手一点她的额头,她脸上一阵放松,而后就瘫软倒地,昏迷了。

 我看向被鬼婴操控的陈家下人们。

 他们也看着我,脸上诡异的笑着,正如我第一次看见鬼婴时候,鬼婴的笑容一般。

 好像是对我很感兴趣?

 我其实当时是可以强行杀掉鬼婴的,但那样的话,报在陈贵夫妇身上的报应,就会更狠。

 而鬼婴现在不知去了何处,我想杀也杀不了。

 我以望气术一看,陈家的风水还算稳定。

 但鬼婴对风水的影响加剧了。

 用不了几天,就会彻底崩溃。

 我又以望气术看陈家这些被鬼婴操纵了的下人,发现他们眉间有一团黑气。

 是邪气!

 和之前青龙湖中那黑鱼身上的邪气,一模一样!

 可这些人明明是受了鬼婴的控制的,怎会和那邪气扯上关系?

 鬼婴被那邪念控制了?

 还是说,青龙湖里的黑鱼化邪龙,根本也是一个幕后之人,为了针对陈家设的局?

 或者说,是针对我设的局!

 不及多想了,因为它们动了!

 可……

 它们在互相残杀?

 它们竟然在撕咬着身边的同类!

 它们能轻易将同类撕成两半。

 也能一口咬断同类的手臂。

 场面诡异而血腥。

 它们怎么会自相残杀?

 正在我疑惑间,我发现昏迷的陈贵,面部扭曲了起来。

 那是痛苦到了极致的扭曲。

 它们自相残杀竟能伤到陈贵?

 我猛然一惊,忙低身查看陈贵的情况。

 陈贵的肚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我掏出一张黄符,但纸上并无符文。

 与此同时,我已咬破舌尖。

 我将口中的鲜血,喷到了符纸上。

 黄符纸之上立刻涌现出了一道血色符文。

 驱煞符!

 以我非人非鬼之血,画非佛非道之符。

 我的出生很邪门。

 但我的血,妖邪饮了能增加道行,画成符文却能驱煞去邪。

 我将符文拍在了陈贵额间。

 陈贵浑身一激灵。

 但他肚内的东西立刻停止了挣扎。

 下一刻,他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睛,充着血,红得吓人。

 他的皮肤上,血管开始突出。

 眨眼间,他已变成了面目狰狞、黑色血管密布的骇人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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