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夜,月黑风高,乌云紧密覆盖了长安上空,天气着实差的紧。

 巷外,更夫已敲响了第一通鼓,在更夫的催促下,顾泽送走了林鏊。

 “顾兄,顾兄!”

 “择日……择日,小弟请你,请你去绮香楼快活快活!”

 临进马车,林鏊回头招手喊着。

 顾泽温笑道:“你若来,随时恭候,至于他事,改日再说!”

 可一边的司徒含玉可不愿意了,他将踏出的身子重新缩进房间。

 个头刚到顾泽颌下的她,仰起脑袋,气呼呼地道:“你可不许去!”

 顾泽将他送到了门外笑道:“我可没说要去,你也快些回去吧。”

 待送走了两人,顾泽关了门,风十三正在整理林鏊所送的东西。

 林泽上前看了一眼道:“能用的可留便留着,其他的收拾收拾,明天去当了。”

 风十三表示此举可行,继而他拿过一个精致木盒道:“好,公子,这里面不少稀罕物,就像那玉王参,要不给您补补身子?”

 顾泽本来想拒绝的,但又想想他已成家,便道:“先放着,暂时不用。”

 顾泽说完,这边刚准备回房间,那边门外便传开了敲门声。

 顾泽回头看了一眼,风十三会意,便放下手中活计上前开门。

 开了门来,门外站了一男子。

 风十三刚想对其发问,那男子却先开口道:“有人托我将这封信送来。”

 风十三不解道:“何人所送?”

 男子摇头道:“那人没说,她给了我一吊钱,让我送到这里,不过看她体态,应该是个女子。”

 继而男子又把他所看到的,尽数说给了风十三。

 风十三摆摆手,那人便离开了,然后风十三关了门,进到房间将书信递给了顾泽。

 “那人说是一个女子让送来了的。”

 顾泽不解看着书信,继而便拆阅:

 多日不见,夫君尚可安否?

 不辞而别,想必夫君有诸多疑问。

 前些日便知夫君已在长安,怎奈诸事缠身,一直无法与夫君相会。

 今夜亥时,城东朱雀桥畔,三生亭上,静待君音,我必将来龙去脉,尽数告知。

 而书信的最末尾,便是顾泽心心念念的那个名字,沅湘。

 当顾泽拆开看见头一行字时,他虽噙着泪珠,却是满眼的欣喜。

 书信的字迹,与他当日在茅屋看到的那封信纸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顾泽不会认错,这正是他娘子的笔迹。

 不觉间,泪痕滚落,掉在了顾泽手中的书信上。

 顾泽将书信揣在怀里,他抹去泪水对风十三道:“城东,朱雀桥,我去一遭,你且等我!”

 “哎,公子!”

 风十三刚想说话,然而顾泽说完,便已经夺门而出。

 他真的一刻也不想多等!

 无奈,风十三取了佩剑,便紧紧跟在其后。

 是夜,鼓响二更。

 皇宫,紫宸殿内,曦禾坐在金丝龙案前,与她身前的太师冯右翎,正商讨者政务。

 太师中午便带着奏折进入皇宫,在帮着曦禾处理朝奏时,也同时在曦禾拿不定主意时,谏言一二。

 眼看外面天色不早,曦禾不忍冯右翎如此辛劳便道:“时间不早,夜深更寒,太师还是早些回去吧。”

 冯右翎已劳累半日,其对大唐付出的心血,曦禾怀感在心。

 冯右翎抚须笑道:“无妨,老夫还未到行将就木之时,且还有诸多事宜未下结论,老夫也好为圣上分担一二。”

 曦禾点头道:“如此也好。”

 冯右翎如此日夜不辞辛劳,也是为了让她能早日稳持朝局。

 正在二人商讨政议时,门外女官忽而进入殿内道:“圣上,陆统领求见。”

 闻听是陆秉求见,曦禾下意识地想要传其入殿,但瞥见正面前的冯右翎,她又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继而曦禾挥手道:“今日天晚,若事不紧要,明日再说也不迟。”

 “是。”

 这边女官领了命刚想出去传达,谁知那边的冯右翎却开了腔。

 “陆秉身为禁卫军统领,若无紧要事,怎会此时前来,圣上不如传其入殿,且看看是因何事。”

 冯右翎只看了一眼曦禾,便继续低头阅读奏章。

 陆秉前来,曦禾自然知道是关于何事,他托付陆秉之事已有数日。

 她每日无不盼望陆秉带着消息前来。

 虽然今天给她盼来了,只是不想偏偏赶在太师在时,这陆秉来了。

 少时曦禾看了一眼冯右翎,便对静候的女官道:“便依太师所言。”

 女官告退,不多时陆秉便进来了。

 看见端坐的两人,陆秉当即弯腰拜道:“参见圣上!”

 “太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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