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出逃,李安乐也曾犹豫过,毕竟从金手指的角度来看,留在斩妖卫可能会有更大的收获。

 然而,经历了恐怖大战后,他再也不想留下。

 何况身为一个穿越者,在暗无天日的山洞里待三年,形同坐牢,根本接受不了,哪怕会变得更强。

 在李安乐看来变强的意义在于能够活着,然后更好的活着。

 更好的活着不包含坐牢!

 抱着这种心思,李安乐选择了一个远离京城的方向,拼命狂奔。

 锻体境大成全速奔跑,与前世的车速差不多。

 几天时间里,李安乐翻过数不清几座大山,越过几条溪流。

 两旁树木逐渐变少,土地开阔起来,此时京城已遥不可见。

 这几天的赶路李安乐一直选择偏僻的小道,又在休息间隙将刑者衣服换掉。

 戒指空间里存放这各种丹药,武器、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奖励,唯独没有食物。

 连续十几天的奔跑对体力的消耗是十分巨大的,又得不到食物补充,全靠血气之力支撑。

 到第十五天下午,李安乐再也没有力气奔跑。

 他浑身气血衰弱,神情憔悴,再加上数月未见阳光的苍白脸色,如同在勾栏大战三天三夜的不良少年。

 此时李安乐身上的白色儒袍被树木划破了多处,浑身泥土,可谓狼狈不堪。

 李安乐步履蹒跚地往前走着,他的体力到了极限,栽倒在一条小溪旁。

 恍惚中李安乐听到有人说话,身体像被人抬动,却懒得再管。

 他眼睛都睁不开,昏睡里又做起了梦,梦里是车水马龙,是大长腿,是眼花缭乱的白色。

 然而,一盆冷水浇在脸上,李安乐醒了,映入眼前的是一张脏兮兮的小脸。

 “大哥哥醒了!妈妈,大哥哥醒了。”

 一个衣衫破烂的小女孩,正手舞足蹈跟她妈妈邀功。

 旁边粗衣麻布、褴褛不堪的中年大婶便是她的妈妈。

 再细看周围环境,李安乐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块木板上,四周都是些脸色菜黄、精神萎靡的人,应该是一群逃荒的流民。

 见李安乐醒来,围着的人便纷纷散去,剩下大婶和小女孩。

 李安乐哪里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连忙挣扎着起身诚恳地向母女两人躬身道谢。

 “多谢大娘救命之恩!”

 中年大婶赶紧扶起他,“使不得使不得!书生赶紧起来,老妇一介草民,当不得如此大礼。”

 李安乐却不理,坚持躬身行礼。

 小女孩却不乐意了,掐着腰嘟囔着小嘴气鼓鼓道:“你怎么不谢我呢,是我发现你的,是我叫阿叔他们把你抬回来的。”

 闻言众人皆是大笑,李安乐也是一乐,赶紧也对着小女孩躬身行礼。

 “谢谢小小仙女救命之恩!”

 小女孩这才恢复笑容,学着她妈妈的样子,去扶李安乐,却是够不到,只得作罢。

 “那你打算怎么谢我呢?”

 “这……”

 李安乐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还好大娘拉开小女孩,“小孩子胡闹,书生莫要当真。”

 小女孩却不乐意了,“我还喂她吃了我珍藏了好几天的馍馍,那可是我一路上都舍不得吃的。”

 感受着嘴里尚存的味道,李安乐一阵感动,看这些人的样子,过得并不好,小女孩却还愿意将自己仅剩的食物喂给他吃,救了他的命。

 闻言李安乐急忙道谢,“多谢小小仙女救命之恩!小小仙女觉得我该怎么报答你呢?只要我能办到,一定万死不辞。”

 “那你给我当爹爹好不好,我爹爹死了。”

 闻言李安乐一阵尴尬,大婶急忙拉住小女孩,不让他乱说。

 小女孩一阵挣扎!就这样李安乐在流民中安置了下来。

 也逐渐了解到,这些流民本是附近柳县的农民,去年柳县发生大旱,又遭遇匪患,不得不逃荒。

 这伙流民是准备到隔壁淇县去,那里有官府开设的赈灾点。

 小女孩名叫柳雨儿,他父亲死在了匪患中,母女两跟着村里人一起逃难。

 从村民口中李安乐也大概了解到所处位置,此处是京城西边,青州与雍州的边界处。

 柳县在北淇县在南,由北而南的路途中,多是荒山平原,还有山精野怪。

 李安乐有些奇怪,一路上并未见到什么山精野怪,大概是流言传说。

 慢慢地李安乐发现了不对劲,逃荒的人粮食所剩不多,一路上靠乞讨,在野外还要捉些野兽鱼虾维持生计。

 按理来说锻体境大成的李安乐,捉几条鱼、逮几个野兽还不轻松写意。

 可现实情况是,李安乐所到之处,野兽匿迹、鱼虾遁没。

 难怪这一路上都没遇见一只兔子一只飞鸟,感情遇见他之前便远远躲开了。

 略微一思索,应该是他在斩妖卫杀多了妖物,身上带着杀气,就像前世的屠夫一个道理,猪遇到屠夫会惊恐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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