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轮过后, 男子组排名再次发生变化。

 连山省队黄进,首轮80.02,次轮80.05,总分160.07, 暂列第一。

 云梦省队冯决, 首轮78.21,次轮80.14, 总分158.35, 暂列第二。

 漠北自治区队阿古达木, 首轮74.56,次轮74.25,总分148.84,暂列第三。

 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冯决已经锁定了一枚银牌。除非后面有人再跳一个1620,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而原本赛前被看好的前三人选萨比尔,因为第二轮失误, 被扣去10 分,已经掉落第六。

 排在他身后的,基本都是有一轮出现二级失误的选手。

 倒是李豪和李冬兄弟俩, 竟然两轮均成功展示1260难度动作, 无一失误, 分列第四、五位。

 曾经不得不辗转云梦省队寻求机会的李豪, 历经国家选训队的蝶变后, 终于在正式比赛上,首次超过了他哥哥李冬。

 “熊教, 张教, 我还想再拼一把!”冯决略有不甘地望了一眼排行榜上的名次, 下定决心。

 “可是你1440的两个动作都已经做过了!”张顺有些不太赞同,“就算再完成一次同样的动作,裁判印象分也会大为下降的。”

 单板滑雪大跳台比赛,动作的丰富性也是一个重要的评分参考。

 冯决在决赛中,已经完成过正脚面转1440度,正脚背转1440度,再重复一次,意义不大。哪怕把抓板方式改一改,也不一定能获得裁判的认可。

 冯决咬了咬牙,蓦地抬头:“我想,试一下反脚动作……”

 “你小子,胆子也忒大了!”张顺瞪了他一眼,断然拒绝,“你在凤巢练习时,反脚面转的成功率还不到10%!”

 在排除了许多干扰的室内场地,机会尚且不足一成。更何况在自然环境捉摸不定的户外雪山?

 大跳台本来就是个危险的项目,出于安全考虑,张顺是决计不会答应的。

 冯决拉着张顺的臂膀请求:“张教,就让我再试一次吧。不然我挺不服气的……”

 这次大跳台比赛,他的实力其实是略强于黄进和萨比尔的。同样是1440的难度,他敢双手抓板,另外两人只能单手,这就是差距。

 哪怕裁判一方面压冯决的分,一方面又刻意拔高黄进,也改变不了比赛大局。

 结果冯决因风失误,黄进却顺利完赛,这微妙的分差就调转过来了。这让冯决有些难以接受。

 但无论冯决如何示好、撒娇,张顺均不为所动。

 这回,熊煜也站在了张顺这边:“好了,冯决!这次全国锦标赛,你表现得已经够亮眼了。咱们中心对你已经不能要求更多,你也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了……”

 摘获一金,锁定一银,初出茅庐的冯决,早已经成为了国内单板滑雪界的天降紫微星。等今天比赛一结束,估计滑雪协会那边铺天盖地的宣传就要启动了。

 这样也能给因平昌冬奥会资格赛失利,而略显委顿的国内滑雪界注入一针强心剂!

 “好吧!”冯决有些丧气地低下了头,默默地缩到了候场室的角落,闭目养神。

 “搁这种蘑菇呢?”张顺好笑地拍了拍他的头,“别不开心了,等比赛结束了,我请你吃铁锅烧大鹅……”

 他可是知道,冯决在来连山省前,就搜好了美食图鉴。这份铁锅烧大鹅,他已经垂涎许久了。

 “哦……”冯决转过头去,不理他。

 “这孩子,还挺要强的。”熊煜摇了摇头 ,将张顺拉开,“让他一个人静一静吧!”

 比起只在国外参加过捞金商业赛的张顺,曾经代表国家队参赛的熊煜更能理解冯决此刻的心理。除了成绩本身,荣誉感也是运动员不断挑战的源动力。

 若非冯决反脚1440度转体成功率实在太低,他或许也会答应他的请求。

 在冯决一个人生闷气的时候,外面的比赛还在继续。

 女子组8名选手很快完成了自己的比赛。受时大时小的风力影响,这一轮大家的状态都不太好,前三的排名与第二轮结束时别无二致。倒是后面名次略有波动。

 最终,冠军花落燕岭省队,亚军在白云省队,至于季军则被漠北自治区队选手意外摘得,打破了东北在该项目的垄断地位。

 女子组比赛结束后,有工作人员过来传达组委会的指示。

 因为风力影响,比赛将暂时中止。如一小时后天气好转,则继续进行。否则,将直接以现有成绩排序,作为最终名次。

 “哎呀呀,总算能松一口气了!”曾佳夸张地从座位上弹跳而起,然后开始寻找自己的小伙伴。

 “达阳,巴图尔……”他一一叫着名字,然后在角落里发现了冯决,“你怎么搁这里躲着呀?”

 冯决心不在焉地和他打了个招呼,没好意思说自己因为比赛落后而不爽。毕竟黄进才是曾佳的队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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