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随后的两个月时间里, 冯决一直猫在国家队训练基地,在路易斯教练的指导下, 逐步探索新的难度。

 鉴于他在比赛和训练中已经多次完成过1800难度的动作, 教练团队便也更加大胆、更加激进地做了一些尝试,而结果是相当喜人的。

 “砰啪”一声,滑雪板应声落在了赛道的着陆坡上, 冯决稳稳地掌控住了身体的平衡,在惯性的驱使下,滑到了终点区域。

 “干得漂亮!”

 “Good job!”

 “啪啪啪……”

 掌声伴随着中英文的赞赏声, 在训练场馆内响起。

 冯决转身,一把摘下眼眶上的雪镜, 望向一旁的教练和队友们,亮晶晶的眸子中满是畅快的神色。

 “好啦,臭小子, 训练到此告一段落了。”熊煜朝他招了招手, “赶紧回宿舍冲个澡,吃完饭, 我们就要启程前往张氏渡了!”

 “好嘞!”冯决乐呵呵地应了一声,解下滑雪板上的固定器, 将板子抱在怀里, 走出了训练场地。

 整体呈现青色的滑雪板在顶光的照射下, 朦朦胧胧地反射着幽光,赫然是冯决新到手的“青龙”滑雪板。

 和冯决拍广告时不同, 这块板子比普通的滑雪板要长了些,却又要比之前冯决适用的板子稍短, 正是“北极星”品牌为他量身定制的又一“利器”。

 早早完成了训练, 等候在一旁的高森给他递了条毛巾:“给, 快擦擦,别感冒了!”

 冯决屈肘,比划了一个“大力士”的姿势:“哈哈,才不会,我强壮着呢!”

 高森没好气地捶了他一下:“麻溜儿的!”

 两人打打闹闹地回了宿舍,也不嫌淋浴室小,一起抓紧时间开始“洗刷刷”。

 “森哥,要去张氏渡了,有没有一丁点儿紧张啊!”冯决朝高森挤眉弄眼。

 高森揉着头发上的泡沫,随口应道:“又不是没去过,紧张啥?”

 “我是说去云顶花园比赛,又不是去玩儿。”冯决小声嘟囔着。

 “那我也去过啊!”高森打开顶上花洒,将身上的泡沫冲干净,“去年全国锦标赛,不就在那儿办的?”

 “也是哦!”冯决点了点头,“不过我还是第一次去呢!”

 去年,为了给国内其他选手更多的机会,包括冯决和杨安娜在内的国家队选手,都集体缺席了全国锦标赛。这样能让大家有更好的名次,从而尽可能获得国际雪联积分,以参加国际赛事。

 “其实场地和别的地方大差不离。”高森稍微回忆了一下,“就是放眼望去,观众都是咱们华国同胞,加油声挺亲切的!”

 冯决也参加过一届全国锦标赛,还拿过双冠王,对比自然不陌生,不过……

 “这可是世界杯啊!”冯决凑到花洒下,一边让高森帮忙擦背,一边享受着热水淋下来的抚慰,“在我们自己的土地上,参加国际比赛,感觉应该挺不赖!”

 高森脸上也浮起了一丝微笑:“谁说不是呢!这可是世界杯啊!”

 11月15日,单板滑雪世界杯坡面障碍技巧的本赛季首站,就将在华国张氏渡市的云顶花园滑雪场举行。

 华国男队这边,除了凭借国际雪联积分,跻身世界杯比赛圈的冯决和陈彪,还有一个东道主名额。

 经过队里多番考核,这个名额最终落到了高森头上。这样的安排,也让不少人暗暗不服,认为其中有猫腻,甚至嚼舌根到了冯决的身上。

 想到这,高森脸上的笑容淡了淡,用力地搓了一遍冯决的肩背,让他酸爽得嗷嗷直叫:“好了,再冲一下水!我去换衣服了!”

 “OK!”冯决比划了一个手势,将花洒的水量开到最大,“哗啦啦”的声音在白色的雾气中延绵不断。

 中午吃完饭,在唐毅的带领下,冯决一行六个运动员,和其他教练团队工作人员一道,上了前往高铁站的大巴。

 车辆缓缓驶出国家队训练基地时,冯决扭头,透过玻璃,望向大礼堂外墙上的“冠军墙”。

 那上面,杨安娜上赛季世界杯分站夺冠的图案已经绘了上去。那洒脱的姿态,肆意的笑容,让冯决心生羡艳。

 据唐毅说,下个赛季,他们就要整体搬去位于首都的训练基地。天池市的这一片,将不再承担国家队训练任务,转而向公众开放。

 这也意味着,这片设立了不到两年的“冠军墙”,将画上一个句号,从此不再“更新”。

 在给杨安娜画像时,队里也曾经问过冯决,要不要将上赛季世青赛“双冠王”的图案画上去。

 冯决当时有些心动,但想了想,还是拒绝了。毕竟,世青赛的冠军,多少还是欠缺了一些份量。唯有世界三大赛,才是顶级运动员角逐的桂冠呀!

 这么想着,等冯决回过神来时,国家队训练基地已经被大巴车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经大巴换乘高铁,来到了首都京城,连站都没出,冯决一行直接在站内换乘了另一趟高铁,直通本次比赛场馆的所在地——张氏渡市,尚义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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