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更加接近了秘宝所在之处,可除却了那一波bào • dòng 的兽潮外,就是一路的平静,这让程平安觉得很不真实:说好的机缘和风险相伴呢?

“师弟,真的快到了么。”程平安已经产生了一种错觉,她扯了扯白一淮的袖子小声说。

“到了。”跑回来的寻宝鼠吱吱叫地蹦回到了白一淮的脚旁,豆大的眼睛里满是兴奋的光,可白一淮的心情看起来似乎并没有那么愉悦。

有人来得比他还快。

垂着藤条的地方,虚掩着一处洞口,星点的光,偶而从外涌进,堪堪能让人窥到洞府内的两个人影。

“师父——这就是生灵花了么。”暗沉无光,甚至有些丑陋的一株花草,被少年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他想尽量用平静地语气掩饰自己的激动,但眼前之物,实在是让他难以压制住他波荡起伏的内心。

就像是在沙漠中行走的渴人终于遇到了一片绿洲。

“嗯。”青年平淡地应着,将少年人手上的那株植物攫了过来,异火出,丹炉起,“滋”的几声,黑色丑陋的植物便被荡成了透明无色的液体。

“我为你护法。”丹液入口,温和的灵力霎时迸发出肆虐的残暴力,直荡少年的四肢百穴,像是重塑身体的痛苦,让咬着牙坚持的少年快要撑不住,青年一抬手就是阵法出。

“叮——”崩溃的系统在此刻突然于程平安的识海里发出清脆的开机声,程平安被吓得小身板颤抖,她已经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了心头。

“开启强制性任务,请宿主阻止白一淮打断男主种植灵根的行动。”一上线就发布任务,白一淮的手腕那里猝不及防地传来一阵疼痛,他回过头,发现自己的师姐面色极为难看地无意识攥紧手,像是被人气到了。

“师姐。”不敢喊一声“疼”的白一淮,眼底的阴色霎而被自己压了下来,他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开始疑惑程平安情绪的变化由何而来。

“我见这一路平静,实在是太古怪了,不若还是暂且罢了吧。”系统发布的任务,就像是没有前戏的进入,程平安脸上的表情都差点扭曲了。

她早该想到的,自己手上能参考的时间线已经不大管用了。

程平安的提议,得到了晏越的赞同,元婴的直觉告诉他,他们应该在此止步了。

“要去。”汪继旭仍旧转着手上的佛珠,于此时说出了相反的意见,他破虚妄的双眼里,看到的是紫光冲天的气,是大大的祥瑞征兆,于是,率先迈步了。

程平安眼底的担忧和焦虑不像是作假,白一淮有那么几息时间的愣神,而后,当聚在程平安头顶上的黑气忍不住缠绕上他的视线时,少年人低下了头。

“师姐我不能不去。”一点点掰下了程平安攥着自己的手指,少年人的声音有些低沉,他抛下了身畔的小姑娘跟着汪继旭的步伐一齐进入。

“嘀——哔——”才重启不久的系统骤然又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连惩罚模式都来不及调动再次陷入了一片死机。

“嘭——”天界两处不同的殿宇同时传出一声爆炸响,在房间里极力抢修系统程序的修士们被突如其来的爆炸余波给震到,术法齐出维护自身的安全,就在房间里观摩了全程的程摇光脸色更黑了。

“道祖——”项目牵头人受到的伤势最重,他耳边还是嗡鸣不断的声音,嘴角已经溢出了血迹来。

“有人下界了插手了。”

程摇光转为阴雷的气息在这个修士音落时骤然压制不住地爆发了,伤势不一的修士连哼都不敢哼,肆虐狂暴的灵压恐怖得要将他们的骨头都碾碎,终于,他们的头顶上传来了一阵冷笑,往日的春晖明媚尽数冰封千里。

“尽快修复系统,吾——亲自下界。”

昆山殿,闷响的爆炸声像是从山顶传来,守山的弟子听得清晰,他忍不住去张望声源处,而后,瞳孔猛缩。

积着雪的山顶,遽然开始崩塌、雪滚,足以见那闷响声的威力强大。

“吱——”尖锐的叫声,在圆珠开始显现画面时闪动出现,接受着系统反噬的白一淮,艰难地撑开眼去看被小狐狸拱到自己跟前的圆珠。

在承受塑灵痛苦的少年程摇光,还有与他面容相似为其护法的青年人,昏暗的洞府骤然被人揭开了遮掩布,光线拼命地挤入这片空间,沐浴在金粉日光下的少年人,脸上的表情霎而僵硬住,像是看到了最恐怖的画面般。

白一淮脸上的苍白虚弱在画面定格的一瞬间倏忽被涌上的暴虐杀意替代,他紧捏着手不顾着身体上的伤便从榻上坐起。

他要投身下界,那个人,绝不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