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栀南不知是服下了何种丹药仍旧是昏迷着的,司和煦亲自将人送回了宗门,而后才返回原地。

还在叽叽喳喳的白一淮霎时就炸了毛:“你怎么这么臭,离我远点!”

口吐人言的白猫脸上的嫌弃毫不掩饰。

司和煦低头嗅了嗅,却未闻到味道,眼底拢上了极淡的疑惑:“较你先前闻到如何。”

“更熏,简直跟魔族的味道有得一比。”如实说着的白一淮司和煦和的眉眼压上了许些霜雪,更冷了些。

这番的交谈自然就传到了程平安耳里,她思考的问题现下又多了一个:他的师弟是个什么品种的生物,还能闻到他人身上闻不到的味道?

他们在这里一等,就是半年多的时间,入云宗为司和煦所筹办的化神大典,也因为他本人迟迟不归的缘故一拖再拖。

蹲得身上都要落了灰的两人,终于听到了这扇风底下传来的咔嚓几声响,那本坚固的山体忽而被挖出了一个洞,狼狈的两个人就这么顺着狗洞大小般的口子爬了出来。

“师姐!”激动得都快掉出眼泪的小少年猛地就扑了上去,丝毫不嫌脏地在那个灰头土脸的小姑娘身上乱蹭,就差没长出个毛茸茸的大尾巴晃啊晃的。

想洗澡,外面空气真好,他好重。被扑得倒退了几小步的程平安现在只有这三个念头。

浑身一阵恶臭的宋川阳早在出来之时便直接飞盾了,那个好面子的少年甚至连见过高阶修士的礼都未行。

“平安便好。”见着自家徒儿手脚完好的爬出来,司和煦的眉眼回升了点温度。

风过衣袖,步至那还激动得没撒手的少年身后,就是一个提溜。

“该洗洗了。”微微蹙起眉,而落下了这句话,叫程平安呆愣了一会儿,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又抬头瞧了瞧生无可恋状的白一淮。

为什么她有一种饲养员在训斥着乱玩泥巴宠物的诡异错觉。

眼见着司和煦拨动腰间悬着的通身雪白小玉葫芦,便看到玉葫芦坠下,而后在他们的脚旁放大。

“回去了。”青年稳稳地站上了那放大后的玉葫芦,随后而上的是被他拎过去的白一淮,平淡地说着,两只同样细长,但肤色稍有区别的手便呈在了程平安的眼前。

怕脏到那个通身都旋着圣洁的司和煦,程平安掏啊掏地终于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找到了一块干净的布,她小心翼翼地碰到了自己左侧那一只手上,而后同时拉住向她伸出的两只手,就这样上了灵器。

程平安明显感觉拉着自己右手的少年力道骤然缩紧了些,她抬头就对上少年黑漆漆的双眼,然后见他又倏而扭过了头,侧脸的绷得紧紧的,像是在磨牙。

程平安脑袋上多了几个问号:感觉师弟的心情似乎不大好?

就在此时,停止运转已经很久的系统忽而颁布了一个任务:“触发强制性任务‘哄师弟开心’,完成即增加气运值,失败则进入惩罚。”

程平安:???这个任务跟主线有什么半毛钱关系,系统是不是又给她换剧本了?

“宿主难道没听过齐心协力是成功的一半么!作为宿主的帮手,难道不值得宿主进行此项任务么!”系统又要开启喋喋不休的模式了。

沉默着的程平安,眼皮子跳了跳,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拒绝的话。

她现在陷入了自我的素质三连问:师弟从什么时候开始生气的?又为什么生气了?我该怎么做?

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的程平安,终于忍不住去扯了扯前面挺直了背的少年。

“师弟你为什么生气啊。”问话的程平安声音非常的小,而后得到了白一淮的一口否决。

“你想多了师姐。”干脆利落的回答掩饰了少年眼底快要晚上来的羞恼,他的背脊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耳根子也快要烧起来。

程平安:???她不就问了一句话,为什么师弟的反应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