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一次被绑架,她暴露空间与木系异能后。

    陆砚辞便知道她身怀常人没有的本事。

    这般神不知鬼不觉,潜入戒备森严的何府,取走核心罪证的事情。

    普天之下,也就只有她能做到。

    他没有点破,也没有追问她的秘密。

    苏秋也不再刻意伪装,收敛了随意的神色,抬眸看向陆砚辞,低声问道。

    “你打算何时动手,对接巡查官员?”

    陆砚辞上前半步,两人距离悄然拉近,气息相融,氛围静谧又郑重。

    “巡查大员明日抵达宝泉镇。”

    陆砚辞声音低沉稳妥,“我负责牵线搭桥,打通门路,确保证词罪证能直达案前。”

    随即他看向苏秋,眼神温柔又笃定。

    “你手握何家多年作恶的核心罪证,还有被欺压的人证,受害村民的证词。届时由你出面呈递证据,陈述实情,何家百口莫辩。”

    苏秋看着眼前沉稳可靠的少年,心底一片安稳。

    轻声应声,“好,一切按你的安排来。明日,咱们一举扳倒何家。”

    陆砚辞望着她清亮坚定的眼眸,眼底情愫翻涌。

    第二日天光刚亮,宝泉镇气氛便与往日截然不同。

    没有敲锣打鼓的迎接,没有地方乡绅的巴结逢迎。

    一辆朴素低调的青布马车,悄无声息驶入镇子街巷。

    车内坐着的,正是奉命前来巡查灾情,暗访吏治的巡查大员林大人。

    林大人为官清正,铁面无私,最恨官绅勾结,鱼肉百姓。

    此番秘密巡查,本就是暗中摸底地方乱象,何家横行多年的劣迹,他早有耳闻,只是一直苦于没有实锤,无法连根拔起。

    陆砚辞早已摸清他的行踪,脾性,提前与苏秋暗中碰面。

    二人刻意守在大员落脚的僻静别院街巷口,装作寻常赶路,因故徘徊的百姓。

    神色淡然,毫无刻意巴结的模样。

    待林大人下车步行入院之时,苏秋才带着一脸恰到好处的犹豫与忐忑,上前拦路。

    “大人民女有冤,还请大人容民女一言。”

    苏秋声音清亮,态度恭敬却不卑微,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林大人脚步一顿,低头看向眼前年纪轻轻,眉眼沉稳的乡下少女。

    眼底掠过一丝讶异。寻常百姓见到朝廷大员,早已吓得双腿发软。

    说起话来,也语无伦次。

    可这少女却镇定自若,着实少见。

    一旁随行的衙役正要上前驱赶,被林大人抬手拦下。

    他本就是暗访查弊,最愿听闻民间实情,当即开口。

    “你有何冤情,据实道来。”

    苏秋没有半句废话,侧身让出身后的大舅妈,还有一众受过何家欺压的村民苦主,随即从怀中取出两本用油纸层层包裹。

    里面是保存完好的簿册,她双手递上前去。

    “大人,这第一本是何家近五年的私账,记录着他们霸占良田,勒索商户,放印子钱,全都是搜刮民脂民膏的明细,每一笔欺压百姓,敛财作恶的账目,都有据可查。”

    “这第二本,是何家勾结地方小吏,暗通乡绅的往来记录,县衙三名巡检,两名文书,邻乡一名里正,常年收受何家贿赂,帮其打压百姓,遮掩罪证。”

    她语速平稳,精准点出每个依附何家的官吏名号,受贿频次,包庇的恶行。

    连暗中帮何家私吞灾粮,篡改田亩台账的隐秘勾当,都一一列明,逻辑清晰。

    面对铁证如山的罪证,林大人心下一惊,这牵扯的人不少,看来何家此次踢到了铁板。

    原本只是打算随便听听民间琐事,可看着手中字迹清晰,明细详尽的账簿,再听到少女精准道出一众勾结官员的隐秘劣迹,神色瞬间凝重。

    这些藏在暗处的蝇营狗苟,就连他暗访多日都只摸到皮毛,一个乡野少女竟掌握如此核心证据,绝非偶然。

    一旁伫立的陆砚辞始终沉默不语,只静静护在侧后方,眸光淡淡扫过周遭动静,替她暗中警戒,挡去旁人窥探的视线。

    苏秋余光瞥见他稳稳不动的身影,心底骤然安定大半,原本紧绷的神经悄然放松。

    不等林大人细想,大舅妈带着一众苦主纷纷上前,红着眼眶跪地陈情,将被何家欺压,恶官包庇的委屈尽数道出。

    林大人越听面色越沉,眼底怒火翻涌,当即拍案定音。

    “尔等放心!本官今日定彻查到底,绝不姑息!若情况属实,本官一律从严查办!”

    苏秋垂眸而立,心底了然。

    事情的发展按照她之前预料的那般走。

    随着林大人一声令下。

    一场席卷全镇,不留死角的雷霆整治,骤然拉开序幕。

    这场博弈过程里,朝廷大员雷厉风行的铁血手段将何家这种蝼蚁死死踩在了地上。

    拿到苏秋的账簿铁证后,他当夜便封锁全镇关口,下令所有衙役全城值守,严禁任何人,任何书信进出宝泉镇。

    彻底掐断了何家及其背后人物串供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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