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人齐聚相国寺(1/2)
罗菁叹了口气,开口道:“我本来是想着和以前一样做绣活,不过我这眼睛坏了,绣活估计干不了了。”
“打算等身子养好了,就问附近邻居需不需要洗衣妇,每天浆洗些衣服,能赚一些是一些。”
手上没有进项罗菁心里不安稳,总会忍不住焦虑。
洗衣妇虽然辛苦,但是瞎了眼也能做,每天有点钱入账也是好的。
苏朝雨腼腆地说:“我可以绣帕子,我的绣活是娘教的,也可以卖帕子赚银子。”
苏温良急切地举起手:“我可以给人去倒夜香!”
苏徽额头落下三根黑线,没好气地给苏温良和苏朝雨一个脑瓜崩:“小孩子凑什么热闹,我之后会给家里请先生,你们都给我读书去!”
苏温良哎哟一声,捂住额头小心翼翼地看向苏徽,眸中带着微小的希翼:“大姐姐,我、我真的可以读书认字吗?”
在他的印象里,读书认字可是镇上有钱人的公子哥才能做的事。
父亲在的时候,他也曾经憧憬自己能够上学堂,可惜直到他走了,他都还没能读书识字。
苏徽被他这眼神看得心头微酸,点了点头道:“当然可以。”
苏朝雨则是神情有些恍惚,她抿抿唇,不安地说:“我……我就不用读书认字了吧?”
“奶奶之前说了,女孩子读书识字没有什么用……”
“怎么没用?读书识字能够明理!学得好了,还能去当账房呢!”苏徽啧了声说。
苏朝雨抿着唇笑了起来:“那我读。”
罗菁心中不安:“这、这花销会不会太大了?”
“娘放心,钱我能挣。”苏徽拍拍她的手背安抚,稍稍顿了顿,继续说:“你要是不安心,可以帮我做活。”
“我最近开了一个兵马铺子,需要有人帮我做一些纸活,娘你手灵巧,不若我雇你帮忙?”
罗菁怔了怔,不自信地问:“我……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苏徽道:“纸活做熟了,不用眼睛也能做。”
罗菁没让苏徽多劝,思索几秒后答应了下来:“好,只要能帮到你,那我帮你做纸活。”
苏徽眼眸微弯:“欢迎母亲加入我的云归堂。”
苏徽陪着罗菁她们吃了一顿暖锅饭,天色逐渐暗下来后就离开了。
上了马车,苏徽放松身子靠在车壁上,云苓坐在她身侧,给她斟茶,玉竹则是给她捶着腿,车厢内一片静谧惬意。
难得放松下来,苏徽眼眸微阖,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上有些昏昏欲睡,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道不大不小的声音:“听说了吗?金玉阁的老板出事了!据说他们去寺庙上香的路上遇到了土匪,一家子全死了!就留了家里两个三岁的奶娃娃和几个小妾!”
苏徽蓦然睁眼,掀开窗帘看向在离马车不远处的馄饨摊上吃着东西、正压低声音聊天的食客,开口问:“你们说的金玉阁老板,是姓申屠吗?”
食客被她忽然出声给吓了一跳,一转头,才看到那低调奢华的马车,便知道这是一位贵人,忙连声道:“对对,没错,就姓申屠。”
“前几天他们家还出了事,丢了个姑娘,没想到这才过去多久就……”
苏徽秀眉微蹙,温声问:“这消息你是怎么知道的?”
食客挠挠头,笑容憨厚地说:“回贵人的话,我刚刚从城外回来,路过的时候正好碰到官兵封路戒严,打听了一嘴才知道的。”
“好的,我知道,多谢。”苏徽从腰间荷包拿出半两银锭丢到他面前的桌子上,将帘子放下,重新坐稳。
云苓好奇问:“王妃,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苏徽轻笑:“只是京城里有人要忙起来了。”
她没想到阵法反噬来得那么快那么猛烈,这也从侧面证明,他们将牌位放进那神像中,所求的东西不少。
求了多少,得到了多少,反噬来临时就得成倍地还回去。
这京城,估计还要热闹上好些天。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很平静,云归堂紧赶慢赶,终于在距离乐安郡主解咒的第六天完工了。
苏徽把两处神龛在铺子内分别安放,每天都按时上香。
算计好时间,苏徽打算今天带樊依柳前往乐安郡主所待的相国寺,把乐安郡主身上的咒解了,再送樊依柳去地府找自己的父亲赔罪。
她再次踏入关着樊依柳的厢房也不过才过去六天,樊依柳却觉得自己在里面过了一辈子。
樊依柳不知道苏徽对她做了什么,只觉得身体无时无刻不在疼痛,她从一开始的期待樊秉志和太子来救她,到最后憎恨他们为什么那么久还不来。
他们之前明明说过,最在乎她,最重视她,这辈子离不开她了。
可她消失了将近六天!却依旧没有找到她!
真是一群废物!
樊依柳骨头也硬,就算浑身疼痛,她每天也努力吃着送来的吃食,养着身体。
因此苏徽再次见到她时,她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脸色因为疼痛变得苍白,身上肌肉时不时痉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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