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贺冷笑一声,一撅把子,子弹上膛:“拿我当老实人、软柿子?想随便欺负?那今天,咱就碰一碰!”

    萧援朝、大嫂面面相觑。

    他们不知道,萧贺为什么对刘静静如此反感,随便一句话,刘家为何又如此兴师动众?

    贾桂兰害怕了:“这,这不关我事啊。我中午还有事,得回家做饭去。”

    她说着要走。

    刘静静一把扯着:“今天,我的事不说清楚,谁也别想走!”

    过了一会,一辆解放车顺着村路,驶入村子。

    刘金枝带着一个发福秃顶的中年男人,后面还跟着俩带着红袖标的钢厂保卫科的人,气势汹汹,赶了回来。

    刘金枝骂骂咧咧:“老马,就是他!连你的面子都不给,还说咱家静静做了亏心事。”

    马科长梳着大背头,油光锃亮,慢慢踱到萧贺面前。

    脑满肠肥的脸上,一双小眼贼拉精光,眯缝、睥睨着萧贺:“你叫萧贺?”

    马科长语带傲慢:“小伙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你说我女儿做了亏心事,那就说清楚!她做了什么亏心事?你有什么证据?”

    萧贺轻蔑一笑:“马科长?你什么身份,来问我这些问题?”

    马科长脸色一僵。

    他官位不大,只是一个科长,但管物资管后勤,位置很重要,属于位低权重的实权人物。

    在钢厂,他比一个副处都威风,走到哪里,谁见了他不递烟低头赔笑?

    本以为萧贺不过一个村里年轻人,没见过世面,他开车带人一露面,就能镇得住。谁想萧贺根本不吃这套。

    马科长压不住怒气,冷笑:“小子,你问我什么身份?说出来,不怕吓死你!信不信,我现在就以诽谤罪,让人把你带回钢厂保卫科?”

    两个保卫科干事,齐刷刷向前一步,没说话,但威胁之意呼之欲出。

    萧援朝、大嫂脸色大变。

    萧家屯,哪见过这么大阵势?

    保卫科的人,带着红袖标、穿着制服,往那一站跟警察也没什么区别。

    这年代各单位保卫科为增加震慑,设计的制服本就仿制警服,故意为之。

    连贾桂兰都连忙劝道:“小贺,赶快低头吧。认个错,这事也就过去了。”

    “过不去!”

    刘静静大声道:“他污蔑我!我今天要他跪下来,给我磕头赔罪!”

    萧贺冷冷一笑。

    他突然手一抬,虎头牌猎枪的枪口抵在马科长的秃头上!

    冰冷的金属质感、黑洞洞的枪口,就这么抵着自己,马科长立即懵逼了。

    这是什么情况?

    他狐假虎威,向来好使啊。

    在十里八乡,不说横着走,但没几个人敢招惹自己。

    今天,怎么碰到这硬茬子?愣头青?

    马科长色厉内荏,喝道:“你想干什么?持枪拒捕,罪加一等!”

    萧援朝急了,喝道:“小贺,放下枪!你这是干嘛?”

    萧贺一把揪住马科长脖子,小鸡一样拎到面前,鼻子顶着鼻子,一字一句道:“就凭你?你敢抓我吗?钢厂保卫科,又不是公安,没有执法权!跑到我萧家屯来撒野,随便抓人?抓啊!动手啊!我看谁敢?”

    “何况,你们还打上我家门,在我家撒野,我自卫反击,合理合法!闹到公社、到厂里,也是你没理儿!”

    “要是你们厂领导知道,你一个科长,就敢带着保卫处的人,跑到村里胡作非为,你这后勤科长的位置,还要不要了?”

    马科长肥胖粗短的两腿,在空中乱蹬,却始终无法着地,豆大汗珠一个劲往下流。

    刘金枝、刘静静面面相觑。

    这萧贺,到底什么人?

    一个猎户、穷赶山地。

    怎么敢这么对马科长说话?

    还牢牢站在理上,根本不给马科长任何机会。

    她们本以为,有马科长出面,随随便便就能轻松拿捏萧贺。谁想萧贺貌似见多识广,气势比马科长还足。

    母女,傻眼了。

    萧援朝、大嫂惊讶对视,回过味来。

    大嫂气愤道:“对啊,你们不是公安!哪有权力随便抓人?我家小贺,在家什么也没做。就凭她们上门闹,就来抓小贺?还有没有王法?”

    萧援朝坐起来:“小苗,小雨,快去找村支书来!让他评评理!”

    俩孩子答应一声,就跑了出去。

    刘静静慌了神:“爸,您倒是说句话啊?这萧贺污蔑我,以后让我在村里怎么抬头?”

    马科长发了狠,对俩保卫处干事喊:“你们俩,怎么不动手?抓他啊!”

    俩干事你看我,我看你,准备动手。

    他们平时跟马科长吃香喝辣,没少拿东西,才出来帮忙。

    萧贺毫不客气,大声道:“你们钢厂领导,我也认识。你们可想好了,没动手,跟你们没啥关系。要是为虎作伥,动手拿我,回头给单位怎么解释?可能工作都要丢了!别因小失大,多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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