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想还真有点邪门!!”

    “那我往后还是少往这儿凑……”

    “瞎扯什么啊!都啥年代了,还信这些老掉牙的迷信?”

    林轩还没挤进人群,就听见四合院里左邻右舍压低声音的议论。

    有人替阎家揪心,也有人暗地里松了口气、嘴角微扬……

    “劳驾让让,麻烦让让!”

    林轩一手扶着自行车把,朝堵在大院门口的人群喊道。

    “哟,林轩回来啦?”

    “小林,你们院出大事了!”

    “出啥事了,宋姨?”

    “阎家老大没了,公安局刚把遗体送回来……”

    “那我得进去瞧瞧,大家行个方便!”

    费了好大劲,林轩才从人缝里钻进大院。

    一眼就见阎家门口,三大妈整个人瘫在遗体上,哭得撕心裂肺、嗓音都劈了叉。

    而那具早已僵冷、面色青白的躯体,正是阎解成。

    “解成啊,我的儿啊,你怎么说走就走啊!”

    “你让妈往后怎么活哟!!”

    阎埠贵站在三大妈身后,眼圈通红,手背不停抹泪,神情沉痛到了极点。

    可他是家里主心骨,还得强撑着劝慰家人。

    “大哥!!”

    “呜呜呜……”

    阎解放和阎解旷兄弟俩跪在遗体右手边,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泣。

    不远处还站着三名公安,帮着维持现场秩序。

    台阶上,女公安白玲正轻轻拍着于莉的后背,低声安抚。

    “大妈,您千万保重身子。”

    郑朝阳轻拍三大妈肩头,语气温和却坚定。

    “公安同志,求你们一定把害我儿子的凶手抓出来啊!”

    三大妈一把攥紧郑朝阳的警服袖口,眼窝深陷、满脸泪痕,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们绝不会放过一条线索,一定全力追查。”

    郑朝阳蹲下身,平视着她说道。

    可他心里清楚得很,这类劫杀案,十有bā • jiǔ 悬在半空,难有下文。

    “老伴儿,解成走了,你可千万不能倒啊!”

    阎埠贵见媳妇哭得几乎喘不上气,赶紧伸手搀扶。

    “我扶您过去歇会儿……”

    他架着三大妈胳膊,慢慢把她带到旁边石阶坐下。

    此时三大妈浑身发软,连抬腿的力气都没了,全靠阎埠贵托着才没滑下去。

    “唉,阎解成才成亲几天啊,人就没了。”

    “鸽子市本就乱,他怕是撞上了不要命的狠角色。”

    “呕,还好今早没吃东西。”

    “怎么偏摊上这种事!!”

    “世事难料啊,活蹦乱跳的大小伙子,眨眼就没了。”

    “于莉进门才多久?这就守寡了?”

    “啧啧啧……真可惜,跟秦淮茹一样,年纪轻轻就得熬日子。”

    “呸,死得活该。”

    院里七嘴八舌,话里藏话,什么调调都有。

    最高兴的当属贾张氏,阎家也折了个儿子,她心头那点憋屈,一下子散了大半。

    林轩目光扫过去,正碰上靠在白玲肩头的于莉。

    两人视线一碰,林轩冲她飞快眨了眨眼。

    于莉脸上还挂着‘悲恸’,眼底却倏地漾开一丝笑意。

    她侧过脸,在没人注意的角落,娇嗔地白了林轩一眼。

    转瞬又埋回白玲肩头,肩膀微微颤动,细声啜泣。

    白玲心疼地拍着她的背,耳语似的柔声宽慰。

    “女人啊,真是天生会演。”

    林轩看着于莉眼泪来得又快又真,心里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再瞥了眼阎解成的遗体,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往上一挑,转身退了出去。

    热闹看够了,林轩推起自行车,径直回家。

    这一天,对阎家而言,天都塌了一角。

    阎解成死在鸽子市,被歹徒杀害,凶手至今杳无踪迹。

    消息传开,阎埠贵两口子六神无主,心如刀绞。

    阎埠贵连上班的心思都没了,直接托人捎假。

    儿子刚走,学校还要他去扫厕所?真要逼到这份上,他当场就能掀桌子,告到教育局去!

    三大妈整日以泪洗面,茶饭不思。

    丧子之痛,剜心也不过如此。

    更何况,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夜半三更,整座四合院漆黑一片,唯独阎家灵堂灯火未熄。

    阎埠贵夫妇和两个儿子,早已疲惫睡去。

    只有于莉,一身素白孝衣,外罩粗麻孝服,独自坐在灵前守夜。

    女要俏,一身孝。

    活脱脱一个清丽楚楚、我见犹怜的俏寡妇!

    今天来吊唁的,不少男人盯着她直愣神。

    至于为何只剩于莉一人守灵?

    自然不是因为她多惦记阎解成,而是公婆哭昏过去,彻底虚脱;

    按老理儿,长辈哪有守灵的道理?

    阎解旷和阎解放熬到十点多,实在撑不住,倒头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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