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是国师府,那就bā • jiǔ 不离十。

    “去陆府。”

    华玉小耳朵一动,眼睛刷地亮了。

    她本来还在琢磨怎么说服她爹带她去,没想到她爹自个儿开口了。

    很快,马车在陆府门前停下。

    大门紧闭,门口连个守门的都没有。

    影竹上前叩门,敲了好几下,里头才慢吞吞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一条缝,探出一张老仆的脸。

    “你们……”

    谢长珩负手立在门前,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本王要见陆大人。”

    老仆手一抖,门缝又开大了些,露出半张慌张的脸。

    “回、回王爷,老爷不在府里。”

    谢长珩眉头一皱:“去哪了?”

    “这个老奴不清楚,只是让老奴看好宅子。”

    老仆低着头,不敢看谢长珩的眼睛。

    谢长珩沉默了一瞬,朝影竹使了个眼色。

    影竹会意,上前一步,将大门彻底推开。

    老仆被推得往后退了两步,嘴里哎哎叫着,却不敢拦。

    谢长珩负手迈步进去。

    华玉跟在后头。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花木扶疏,看着与寻常人家无异。

    谢长珩脸色一沉,转头看向那个跟在后面缩头缩脑的老仆。

    “府上其余人呢?”

    “老奴……老奴真不知道啊,老爷夫人带着少爷小姐走了,就留了老奴和两个粗使婆子看宅子,旁的什么也没交代……”

    谢长珩眉头拧得死紧。

    他负在背后的手攥了攥,指节微微泛白。

    走了?拖家带口,说走就走?

    这分明是连夜跑路。

    他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账册腰牌,一条条线往一块儿凑,凑得他后脊梁骨一阵发寒。

    谢长珩意识到自己带着华玉大摇大摆闯进陆府,怕是打草惊蛇了。

    闹出那么大动静,陆府上下不可能不知道有人在查陆子明的事。

    他当时只顾着华玉,没往深处想。

    如今一家子跑得干干净净,摆明了是有问题。

    谢长珩越想越觉得后怕。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华玉……

    小团子正仰着脑袋,黑葡萄眼珠子滴溜溜转,一副没心没肺模样。

    华玉心里头这会儿想的其实很简单。

    跑就跑呗,反正账册在我兜里揣着呢。

    金子银子都齐活,人跑了关她啥事。

    不过她爹的脸色好像不太对,半天没吭声。

    华玉歪着小脑袋琢磨。

    她爹这是心疼那家人跑了没处问话?

    不应该呀,她爹那脑子转得比陀螺还慢,这会儿应该还没想到那一层。

    那就是害怕了。

    华玉小嘴角一撇,心里啧啧两声。

    大人嘛,胆子就是小,一大家子跑路有什么好怕的,又不是鬼。

    谢长珩哪知道自家小闺女在心里头把他编排成了胆小鬼。

    他只觉得后怕,越想越后怕。

    “走。”

    他伸手牵住华玉的小胖手,转身往外走。

    华玉被他拽得小短腿一趔趄,仰起脑袋问:“爹,不找了?”

    “找什么找。”

    谢长珩步子迈得又急又大,华玉跟在后头倒腾着两条小胖腿,跑得呼哧呼哧的。

    “人家一家子都跑了,你跟谁找去?”

    华玉小嘴一撇。

    她心里头嘀咕,跑了咋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她手里攥着账册和腰牌呢,那就是证据。

    证据在手,天王老子来了她也不虚。

    谢长珩已经低头看了华玉一眼,眼神里头带着一股少见的认真。

    “华玉,你这几天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学堂,不许再出去接生意了。”

    华玉小耳朵一竖,当场就不乐意了。

    “为啥呀?”

    她小胖手一甩,从谢长珩掌心里挣出来,两条小短腿往地上一扎,小胸脯挺得老高,仰着脑袋跟她爹对峙。

    “我一天能挣一匣子银子,凭啥不让我接?”

    谢长珩低头看着她那张气鼓鼓的小圆脸,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这小丫头压根没弄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他蹲下来,跟华玉平视,语气难得没有跟她讨价还价。

    “陆家为什么跑?肯定是出了问题,你一个四岁的奶娃娃,万一背后的人知道,你觉得背后那个人会怎么想?”

    谢长珩伸手把她脑袋上翘起来的一撮毛按下去。

    “人家连陆家一家子都能弄走,想弄你一个小娃娃,还不是动动手指头的事?”

    华玉小嘴一瘪。

    她心里头不服气。

    动动手指头?

    谁动谁还不一定嘞。

    她一拳能把人打飞三丈远,那人要真敢来,她保管让那人尝尝什么叫飞得比菜摊还远。

    不过她爹的脸色实在不好看,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华玉想了想,决定先不跟他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