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安静了几秒。

    “栀栀啊……你,你没感冒吧?”

    苏老有些心疼地看了她一眼,又瞪了衍公一眼。

    江晚栀不动声色地将四位老人的神色收入眼底,然后轻笑一声。

    “空调温度虽低,但多亏了衍公给我留了一个大暖炉”

    她故意顿了一下,目光在独孤砚面上意味深长的扫视了一眼。

    “那暖炉啊“再次开口的时候,尾调拉的很长“很热,很暖,很香,很……舒服”

    “咳咳咳——”独孤砚再次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猛地放下筷子,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我……我还有点事要处理,你们慢用”

    下一秒,几乎是落荒而逃。

    衍公看着他的背影,皱了皱眉,小声嘀咕了一句:“出息……”

    江晚栀垂眸喝了一口豆浆。

    四位老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终,也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栀栀啊,你……”恒公真心竖起大拇指“不是一般威武”

    这丫头面对衍公的撮合。

    不仅没有丝毫慌乱。

    反而直面回应。

    整个过程,她不是被动,而是掌控。

    找个插曲后,一顿早餐结束。

    四个人吃完便直接去了衍公的密室。

    ——

    独孤砚处理完手上的合同,回来时已经下午五点半了。

    他走到密室门口。

    两个佣人在外面守着。

    管家老马看到他,迎了上来:“回来了?”

    “嗯”独孤砚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他们还没出来?”

    “是啊,午饭都没顾上吃,下午一点多才送进去的,衍公说,晚饭八点半准备好就行”

    独孤砚没有接话。

    他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目光一点点沉了下去。

    门板很厚,隔音极好。

    里面什么动静都听不到。

    但她从早上十点半进去,到现在,七个小时了。

    他收回目光,转身走了出去。

    初秋的京市。

    早晚温差大。

    这两日天气又不好,五点多,天已经阴沉沉地压了下来,像蒙了一层灰布,空气中带着一股潮气,黏在皮肤上,凉飕飕的。

    他在雾色中点燃一根烟,靠在廊柱上,看向那片阴沉沉的天。

    这么高强度的解题。

    这么长的时间。

    她的嗓子,扛不扛得住。

    烟燃到尽头,烫了一下指尖。

    他回过神来,掐灭烟蒂,又看了一眼密室的方向。

    门还是关着的。

    “他们出来叫我”对佣人落下这句话,他便直接去了书房处理事情。

    晚上九点整。

    密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独孤砚在门开的那一瞬,正好从楼上走下来。

    他脚步不急不缓。

    目光越过四位老爷子。

    落在被簇拥在中间的江晚栀身上。

    她嘴角含着笑,但眉宇间那股倦意藏不住。

    十个半小时的高强度解题。

    铁打的人也熬不住。

    “饿了吧?快快快,过来吃饭”四位老爷子满眼欣赏,又带着歉意。

    每次一研究起那些东西。

    他们总是忘了时间。

    江晚栀笑着应了一声“爷爷们,你们先去吃,我回个电话”

    在密室里,她接到晋忠的电话,有一些合同要与她对接。

    然后,又接了孟奶奶的电话。

    迟炀回来了,一直在等她。

    她走到外面,哑着嗓子先回了晋忠的电话,快速处理了江氏那边的事务。

    接着,又拨通了孟奶奶的号码。

    “江姐姐,你终于忙完了?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电话里,迟炀的声音明显很急促。

    江晚栀叹了口气,索性开了免提,右手下意识的捏了捏喉咙的位置。

    十个半小时。

    她一个人至少说了八个小时。

    嗓子又沙又疼。

    “我在郊区,外面在下雨,况且我这边还没完全结束,今晚怕是见不到了”

    “没关系江姐姐,我睡得迟,你忙好跟我说,我去接你,或者让我助理去接你,好不好?”

    江晚栀蹙了蹙眉:“迟炀,我今天有点累,见你怕是没什么精神”

    “没关系江姐姐,你累就来我这里,我这里有按摩师,你不需要说话,我保证不打扰你,房间我都为你准备好了”

    江晚栀看向黑夜。

    小雨淅淅沥沥,带着一股凉意。

    “江姐姐……你还在吗?”

    她刚准备开口,一件带着檀木香的西装外套,落在她肩上。

    江晚栀侧首。

    独孤砚站在她旁边。

    他目光落在她手机屏幕上。

    眸色深了深,唇线微抿“他们在等你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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