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玉贞很快就跟着裴寂离开了。

    周氏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几盘水果上,忽然皱了下眉。

    “这里怎么还有芒果!”

    她的声音倏然尖厉,“不知道我吃芒果起疹子吗,这是谁准备的水果,这是要害死我老婆子吗!”

    春兰的脸色,“唰”地白了。

    水果是她准备的,她哪知道侯夫人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世子夫人又没吩咐过。

    她连忙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是婢子疏忽了,婢子甘愿受罚。”

    周氏大骂,“晦气的东西,大好的日子,全都让你给搅和了,赶紧滚,少在我眼前碍眼!”

    这话虽然是骂春兰的,可在座的都能听出来,周氏在骂崔玉贞。

    春兰连忙又磕了一个头:“谢侯夫人不罚。”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

    周氏没了兴致,揉了揉太阳穴,声音疲惫:“我累了,都散了吧。”

    众人连忙起身。

    崔玉贞拿来的水果,就那么孤零零地摆在桌上,没人收,也没人看。

    ……

    裴寂牵着崔玉贞的手,一直走到无人处,才松开。

    他转身看着崔玉贞,脸上的温和瞬间就没了踪影。

    他声音清冷,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母亲寿宴将至,侯府的体面大过一切。”

    “无论你和母亲之前如何,明日你都要跟在她身边,做好你世子夫人的本分,不可节外生枝。”

    崔玉贞脸上笑容微滞,目光在裴寂脸上转了一圈。

    “你是顾忌侯府的体面,还是顾忌白樱苧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