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此艳阳质——高世如番外(2/4)
只是终究不如他的那一枝好。</p>
晏既也还记得这件事,“所以后来,长安城中的许多人都称呼你为‘桃花郡主’。”</p>
只是这个称呼,在后来的岁月之中,也渐渐地被人遗忘了。</p>
想到过往之事,晏既好像也找回了一点从前的稚气。</p>
“再后来你同雍王妃说起了我安慰你的事,雍王妃便带着你到宫里拜访我姑姑,向她道谢。”</p>
也是因为自己的族妹获罪身亡,怕牵连了雍王府,所以急于同凤藻宫修好关系。</p>
“你从小便健谈不怕生,把那一日上林苑里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包括我爬了上林苑中的那棵桃花树。”</p>
“阿翙急急忙忙来同我报信,我想要溜出凤藻宫,却还是被听闻了这件事的阿姐抓了个正着。”</p>
“她好生将我训了一顿,从此之后,我便再没有爬过上林苑中的树了。”</p>
而一个人的童年也就是那样短暂的,呼啸而过,走到如今,再也不会有当时的心境了。</p>
高世如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又为自己斟了一杯酒,“上林苑之中的桃花,与长安城西的槐树,三郎,我究竟输在了哪里?”</p>
晏既看着她又喝下一杯酒,终究是不忍再看了,“景阳,从来都是你自己退出的。”</p>
“又或者说,你从来都没有参与过。”</p>
他心平气和地同她谈论着,“你需要的只是一个出身贵胄,样貌俊朗的丈夫,能够让全长安城的贵女都羡慕的丈夫,从来也不是我。”</p>
她只是想要满足她的虚荣心,满足她的高贵而已。</p>
高世如反问着他,“这同你是冲突的么?我爱慕你,同样爱慕着你能带给我的一切,这是错么?”</p>…
晏既不自觉皱了眉,“但这世间事并非是一成不变的,或者承平十二年的时候晏氏没有被族诛,或者那是很多年之后才发生的事。”</p>
“我并非永远能提供给你所需要的,而你在发现那些外在的东西都不再属于我之后,你顷刻便会不再爱我了。”</p>
“景阳,你的爱从来都是有条件的。”也从来都让人没有安全感,让人难以接受。</p>
“只不过是你后来也没有能够如愿以偿,所以才会不断不断地想起我而已。”</p>
高世如看起来是想要反驳,晏既并没有给她机会。</p>
“当你得知你要嫁到河东,嫁给裴沽的时候,你心中是否也曾经比较过,若是你当年仍然坚持要做我的妻子,又会是如何?”</p>
“你不会这样选,对不对。”</p>
高世如的身体歪在了桌上,她好像已经开始醉了。</p>
她不敢再看晏既,只是缓慢地转动着手中的金樽,而后斜斜地望着窗外的夜幕,任由眼泪滴落下来。</p>
“长安贵女都说晏家的三郎不解风情,不懂女儿心,但至少,你还是很懂得我的。”</p>
当她坐在裴氏的婚房之中的时候,当她咬着下唇,不肯让自己的眼泪落下来的时候,就像是饮鸩止渴一般的安慰自己。</p>
喜欢又有什么用,若是要她嫁到太原,她的境遇,只会比今日更难。她不愿意,她不能!</p>
千金情意,在她这里,终究还是比不上万金权力。</p>
分明是被人戳穿了,她心里还是有一些小小的不甘心,“今日除夕,是你在我身旁,送我走一条没有归途的路。”</p>
“若到了来日,不知道殷观若往前走的路上,又是谁来送她。”</p>
惹人可怜的时候,也总是有些讨人嫌,她向来都是如此的。</p>
晏既站起来,准备离开了。“景阳,你喝完这壶酒之后好好睡一觉,我便先走了。”</p>
高世如猛然被那酒给呛到了,却也忙伸出手去,抓住了他的衣摆。</p>
“三郎,你怎么这么快便要走了。你方才不是还问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么,我现在就回答你。”</p>
晏既停下了脚步,他其实也并不是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无非是感慨而已。</p>
高世如见他不再走了,素手自他的衣摆之上滑落下来。</p>
“因为我不甘心。不甘心一辈子就只做gāo • guān 之妻,永远都只是宗室旁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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