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际,一旁的魏青云却没好气的说道:“说的你好像顾虑过什么一样!”

    就在此时,却见已然出家法号普惠的毛铭忠迈步而出,环视了神机学宫门前一番,当看到已然化作满地木屑的学宫匾额后嘴角忽然泛起一道冷笑,当即朗声道:“二国师青莲禅师座下,弟子普惠拜见青云夫子!”

    魏青云闻言,当即不冷不热的说道:“有劳普惠大师了,不知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毛铭忠闻言,转身抬手指向了身后的高大僧人道:“回夫子,这位法师那是贫僧的师叔,家师广闻禅师的师弟,佛宗西域欢喜宗广德大法师!素闻神机学宫乃是龙渊武学第一学府,今日特来讨教!”

    “各位佛宗大师今日前来,只怕不是讨教这般简单吧!”听着毛铭忠所言,魏青云双眸微微眯起,声音显得冷厉了下来。

    毛铭忠闻言,却当即一笑,朗声道:“青云夫子果然聪明!我师叔自西域远道而来,就是为了弘扬佛法,造福苍生,造无良功德。前些时日,得佛祖指引,神机学宫中大有佛缘,乃是我佛宗千年不遇的福地洞天。是以,今日前来特与青云夫子商量一二!”

    “商量?商量什么?”

    “自然是与夫子商量商量,请夫子尊佛法,将此洞天福地交给我欢喜宗,弘扬佛法,以光正道!”

    “哦?那我要是不答应呢?”

    听闻魏青云所言,毛铭忠脸上闪过一抹狞笑,当即道:“那便只能请我师叔来跟夫子商量商量了!”

    说罢之后,毛铭忠身形一侧,将身后广德和尚那魁梧的身形露了出来。

    此际间,原本一直笔挺站立、口鼻观行的大和尚却在此时猛然睁开了双眸,顿时间周身真气澎湃,原本宝相庄严的和尚,在此刻顿时化作怒目金刚,真气奔涌之际,强悍的罡风顿时铺面而来。

    魏青云感受着那道强悍的气机,顿时惊愕的低语着:“九品高手!”

    说话间,魏青云进前一步,用半个身子将牧云挡在了身后,神色凝重的盯着远处的广德和尚。

    “哈哈哈!青云夫子啊!我师叔苦修二十年闭口禅,九品初境,不知夫子可愿出手赐教啊?若不然,以江湖规矩,生死一战!夫子若胜,我欢喜宗必然退走!日后再见神机学宫的人,必然三拜九叩,退避三舍!若是我师叔侥幸获胜,还请魏夫子遵佛谕,让出此地,为我欢喜宗传道布法!”此时,站在一旁的毛铭忠一脸傲然的看着魏青云,语气不屑的说道。

    魏青云闻言,负在身后拳头紧紧的握了握,虽不知此时幕后最终是何人,但是眼前欢喜宗与并州毛氏的野心已然昭然若揭,说什么佛谕?不过是蹩脚的借口罢了,这些人最终的目的,依旧是龙渊书院中的那座阁楼。

    一道至圣,诸葛苍羽所留的云虚楼!

    只是龙渊书院有朝廷敕令,还有先帝御赐“万世师表”的牌坊,即便如今圣恩稍淡,可依旧有朝廷的脸面在,这些人投鼠忌器,不能对其下手。

    可是,神机学宫这脱离了书院的所在,还距离书院不过一墙之隔,随与龙渊军方有千丝袜缕的联系,甚至与周亚夫也交从过密,但是这些力量在底蕴深厚的并州毛氏面前,还是显得有些淡泊了。

    好深的谋划,那权盛海入神机学宫十几年,在门口被牧云所伤的五名教习,在学宫中下毒偷袭的人,都是在神机学宫中数年,甚至十几年的老人手了,如此谋划,不知已然多少年了!

    心念至此,魏青云心中怒火更甚,却也惊虑交加,此刻自己身负重伤,而神机学宫中所有人也不是受伤便是中毒,根本没有一人能有与广德一战的实力。

    而原本打算让牧云一战度过此次危机,可是当看到广德九品初的修为时,魏青云又改变了注意。

    身后的少年,年纪轻轻便已然能够驾驭衡天尺,更是独站六个七品初的高手,前途不可限量,龙渊书院沉寂近百年,好不容易出了个英雄了的的少年夫子,魏青云决不能让牧云折在这里。

    然而,正当魏青云准别拼死一搏之际,在其身后猛然响起一道十分不满的声音:“你们当本夫子是空气么?”

    “你这个疯子!你当真疯了么?”

    看着牧云所为,魏婴宁满面震惊,看向牧云时的眼神,就像是看着魔鬼一般。

    起身,收尺,牧云神色淡然:“这个世界上,总是傻子太多!疯子太少!若是多有我这样的几个疯子,世界也许会美好不少。”

    牧云话音方落,神机学宫内也是一片嘈杂传来,数十道身影自神机学宫内疾步而行。

    走在最前方的,是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此际间面如金纸,被身边的几人搀扶着来到了神机学宫的门口。

    “你看,那不是出来了一群傻子么!”

    见到来人,牧云神色淡然的用下巴指了指那些人,魏婴宁转身望去,却惊诧的发现,此际间急匆匆走来的却尽是神机学宫中的人,那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是魏婴宁的爷爷,自号青云夫子的魏青云。

    此刻,围绕在魏青云身边的也尽是神机学宫中的砥柱中流,然而最让魏婴宁惊愕的却是,此刻这些神机学宫中的中坚力量,几乎个个带伤,尤其自己的爷爷魏青云更是面如金纸,明显是受了十分重的内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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