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人影已消失不见了,徒留下众人惊愕的看着魏青云!

    师姐!

    当魏青云口中此二字吐露之后,那老妪的身份便昭然若揭了。

    沐轻柔!

    这是一个极为复杂的名字,一个看似柔美动听,却令无数人闻之胆寒的名字。

    因为,沐轻柔不但是诸葛苍羽的师妹,还有一个令人心悸的名字—曼荼罗!

    一种极为美艳的花朵,化开七色,色彩纷呈。

    可不知什么时候起,当有江湖中人看到那七色的曼荼罗时,心中剩下的便只有无尽的恐惧。

    曼荼罗化开一霎,三百里绝无生机!

    百余年前,江南有楼,唤作烟雨阁,却并不是什么吟风弄月的风雅之地,而是一座充满血腥与杀戮的地方。

    天下第一的杀手组织,可以说,只要钱到位,任何人在烟雨楼的面前,都是死人!

    而曼荼罗便是在那个时代,最令人胆寒的名字。

    从来都是一支曼荼罗现,便有人死在那支美丽的花朵下。

    直到后来,诸葛一门崛起于巴蜀,少年诸葛苍羽在其父诸葛玄的带领之下剿灭了神秘的烟雨楼。

    自那以后,世间最毒的曼荼罗便像是钉在了诸葛苍羽身上一般,无数次的明枪暗箭、毒箭毒药,都如骨附蛆般的跟随在诸葛苍羽身后。

    在那些年中到底发生了都少故事,没有人知晓。

    直到多年以后,诸葛苍羽在龙渊创立书院,而在他的身边出现了一个白衣胜雪的女子,成为了龙渊书院岐黄阁的阁座。

    白衣沐轻柔,岐黄之术,冠绝天下,却鲜有人知,沐轻柔就是曼荼罗。

    直到多年后,那一乘北辰骏马,负着那个高大的男子,走进龙渊城!

    偌大的盛安宫中谁也没有说话!

    都静静的看着牧云!

    此刻,那个看似垂暮的老皇帝,忽然抬手狠狠的拍在了眼前的龙案之上,面沉似水的怒斥道:“好!很好!非常好!才得恩宠便如此跋扈,敢在朕的面前动手?在这盛安宫内殴打朕的大臣!牧云,你想干什么?”

    天威震怒,群臣跪拜,高呼万岁!

    牧云见状,也跪在了皇帝面前,却低头不语。

    “若不是看在诸葛夫子的面子上,我岂能容你?滚回你的书院去,禁足三月,不得离开书院半步!退朝!”

    话音一落,皇帝便怒气冲冲的起身离去,留下了一众懵逼的大臣!

    见皇帝离去,周亚夫与谭宗英几乎同时转身,意味深长的看了牧云一眼后,向殿外走去。

    而此时那高拓却依旧在大殿之上悲苦哀嚎着,被几位前来劝阻的大臣连同生死不明的毛铭鸿架出了盛安宫。

    众人散尽,盛安宫归于平静,牧云缓缓站起身来,看了看眼前空无的龙椅,神情肃穆!

    这下,他们便有事做了吧!

    心中轻叹一番后,牧云转身,依旧怀抱衡天尺,不紧不慢的走出了盛安宫。

    深宫之中,皇帝龙行虎步的走在御花园内,脚步轻快,哪里有还有半分垂暮之态。

    跟在皇帝身后的苏茂看着脚步轻盈的皇帝,心中想着老皇帝似乎许久没有这般轻松了!

    不多时,皇帝走到了御花园内的湖畔,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淡然道:“苏茂啊!你觉得那小子靠得住么?”

    “靠得住,靠不住的,他今天不是都做了么!朝堂之上,痛打户部尚书,倒也是没谁了!”

    听闻苏茂此言,年迈的皇帝忽然忍不住笑出了声来:“痛快!痛快啊!你知道我想这么干多久了么?这帮混蛋,早就把国家社稷都抛在脑后了,满脑子都是他们那一家子的利益!多少年了,廷议之上不是东家的地,就是西家的河!他们都忘了,那些东西,朕说是他们的,才是他们的!”

    似是提及此事,皇帝心中怒意便起,脸上的笑容也渐渐的淡了下去。

    “陛下!您注意身子!现在已经将那小子推了出去,但是路还得一步一步的走,您身子最重要啊!”

    “是得一步一步的走!那小子是个聪明人,如今书院声威正隆,找机会把那些娃娃都安排进去!十年,我只要十年,就能给后人留下一片永固的江山!”

    “只是......”苏茂闻言,欲言又止!

    “说吧!”皇帝闻言,侧身斜了苏茂一眼!

    此刻,苏茂躬身道:“只是如今他依旧身份成谜!沉寂书院十几年锋芒不露,一出手便是七品修为,行事看似莽撞,却实则滴水不漏!心机颇深,手段老辣!如今领夫子之名,圣眷之顾,声威日重,若再过十年......”

    “你怕我们都死了,没人能治住他?”

    “奴才该死!不过,此事也不得不防啊!陛下!毕竟,他太过年强了,未来还有很长的岁月!”

    皇帝闻言,沉默了许久才缓缓说道:“他要能活到那个时候才行啊!哪怕他真的成了第二个诸葛苍羽!也比如今这世家宗族遍地,来得舒服!”

    说罢后,皇帝步入深宫,脚步再度沉重起来!

    苏茂紧随其后,看着眼前苍老的皇帝,垂头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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