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那个雄姿英发的皇帝,如今垂垂老矣,不知那双肩,还能撑着这片江山多久?
皇帝入深宫,夫子返书院。
一老一少,被各自的命运驱使着,向前走去。
如今,牧云似乎便觉得自己有点被命运捉弄的意思!
昨日里,牧云斩碎了神机学宫的匾额,结果今天去上个朝回来,龙渊书院的匾额就已经躺了一地。
举目望去,魏青云、吴千林等人都站在书院门口,一个个却是一副有苦难言的表情。
见牧云走来,吴千林当即飞快的暗示牧云离开,甚至在其身侧的魏青云也微微摇头。
牧云见状一愣,这来的是一尊什么大神?
就在此际,却见两道凌厉的目光忽然射来,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妪,此刻正手持一柄龙头拐杖,神色愤恨的看着自己。
老妪在前,身前愤恨,而牧云也一头雾水,压根认不得那老妪。
可就在牧云愣神之际,却忽感眼前一花,一道身影便已然出现在了牧云的身前。
更加诡异的便是,就在这区区一瞬之间,老妪的手已经捏在了牧云的脖子上。
当即间,牧云大惊失色,虽然一身修为都是源自他人,可随着神魂合一之后,牧云在武学之上的见识与修为也是在日渐精进。
即便是当日面对那九品的广德和尚时,牧云即便明知不敌,可是也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底线,力战不敌,也不至于无力一战。
然而此刻,在那老妪鬼魅般的身形之下,牧云竟然徒生一种颓然的无力感,这简直就不可能是人的速度。
“诸葛苍羽,在哪里?”此刻,老妪捏着牧云的脖子,声音无比阴冷的问道。
“你是何人?胆敢在此直呼夫子名讳!”
“夫子名讳?我呸!小子,你最好快点告诉我,诸葛苍羽在哪里!否则......”
说话间,只见那老妪忽然放开了手中的龙拐,左手轻挥之间,猛然间泛起了一道道色彩各异的流光。
牧云见状一愣,却猛然发现那一道道流光竟然都是些十分细小的蚊虫,各个光彩晶莹,围聚在一起都便犹如一道道光华四溢的沙河一般。
随着老妪手臂轻扬,厚重的衣袖也随之滑落,露出了那洁白的玉手。
众人看之,更是一愣。
看那老妪的脸,沟壑纵横,双眸浑浊不堪,身形岣嵝,怎么看都像是耄耋之人。
可此时那带着各色流光而起的手,却是洁白无瑕,犹如璞玉雕琢一般,当真是凝脂之态,不忍逼视!
而正当众人都还惊疑于老妪手臂与年龄的极大反差之际,却见一旁的叶囡囡忽然惊呼道:“五色幻沙蛊!牧......夫子,你小心点!那是五色幻沙蛊。蛊微小无比,只要沾染一点就能破皮而入,吞噬筋骨血脉,三日必死,而且,没有解药!”
众人闻言一惊,谁也没有想得那看似唯美的五色光晕,竟然如此狠毒!
朝堂之上,一众文臣百官痛苦高呼,历数牧云之罪!
皇帝端坐在龙椅之上面沉似水,一众官员跪在地上磕头磕的脑仁都疼了,却依旧不见皇帝言语。
一时间,哀嚎声渐渐散去,一个个悲呼的官员也开始静静的匍匐在地上。
“苏茂,宣旨!”
见那些悲呼牧云之罪的官员安静了下来,皇帝才沉声开口。
一旁的老太监苏茂闻言,近前一步,自怀中摸出了一道圣旨朗声念道:“龙渊书院二代夫子牧云,继诸葛夫子遗志,教化黎民,传道天下,功盖社稷,进一等公!”
话音一落,大殿顿时哗然,目无王法,剑履上殿,何等嚣张跋扈,此刻竟然又进爵了?
一等公爵!
什么概念?
再进一步就是亲王了!
如今龙渊只有周亚夫一个异姓亲王,难道这少年夫子要成为第二个不成?
一时间,所有人都满目惊诧的盯着牧云,不敢相信皇帝做出这样的决定!
“陛下!万万不可啊!”
“陛下!请收回成命,此子来路不明,岂可获此殊荣?陛下万万不可被奸贼蒙蔽啊!”
说话的老者须发皆白,一身华贵的朱红朝服,怀中的玉圭与一身配饰无不彰显着老者在王朝之中崇高的地位!
并州高氏,龙图阁大学士之意的高拓!
如今,龙图阁内地位最高的徐绩已告老还乡,王朝第一大学士自然落在了谭宗英的手中,而此刻正垂头不语,似已入睡的青州高氏高云海排在第二,这时候跪在地上痛呼的高拓,便拍在第三!
高拓毕竟是王朝阁老,他一出生便顿时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包括少年夫子牧云!
此际间,牧云看着这个素不相识的王朝阁老,一时却不知他为何会如此针对自己!
这个世界上,原本就没有什么无缘无故的恨,果不其然远处毛铭鸿的目光,印证了牧云的猜想。
正当此时,毛铭鸿也从队列中走了出来,悲痛万分的跪倒在地道:“陛下!诸葛夫子失踪五十年,当年座下弟子,周围师兄姐弟,或走或死。臣以查明,此子不过是龙渊孤儿,身份不明、来历不详!是被书院一名落魄教习养大,如何能与诸葛夫子产生瓜葛!臣以为,此子不过是偶得衡天尺,借此欺君尔!其罪当诛啊!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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