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铭鸿话音放落,又有几人站了出来,开始例数牧云罪状!

    “陛下!臣户部侍郎杜元芳,参牧云大罪三!一者,擅杀王朝贵胄,子爵毛文成,无缘无故被斩杀于此贼手下,此其罪一。二者,此子嚣张跋扈,拆了王朝学府神机学宫府门,此乃欺君之罪,此其罪二!三者,此子于昨日间,重伤佛宗高僧,有辱佛宗,只怕西域三国会因此再反,实乃祸国殃民之罪,此其罪三。臣恳请陛下,立即将此人正法,以彰国法!”

    “陛下,万万不可被贼人蒙蔽,此子居心叵测,决不能留啊!”

    一时间,竟又有数十人扑到了盛安殿之中,扎眼看去,那文官序列中竟已有多半臣子跪在了地上,却是一副逼宫之势。

    此际,眼看如此阵仗,毛铭鸿心中更是大喜过望,若只是数人之言,也许皇帝根本不会在乎,可此刻已然有半数官员都要求处死牧云,毛铭鸿顿时觉得自己胜算极大。

    虽然此刻,同为阁老的谭宗英与高云海并未有所表示,那些依附在谭氏与高氏的官员也就没有表态,可是即便是这些人,也就够了。

    这个时候,跪在地上的高拓忽然大哭道:“陛下,可怜我那外孙儿!不过是,敬仰诸葛夫子,前往书院一览圣迹,竟然就被此人打死在书院!陛下,书院是教书育人之地啊,怎能落在如此残暴的贼子之手?”

    说话间,只见高拓神色一变,忽然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怒不可遏的指着牧云厉喝道:“贼子!你蒙蔽圣听,欺君罔上,今日老夫即便是拼上性命,也要还龙渊昭昭天理!”

    “牧云!你窃据夫子宝器,矫诏欺君,枉顾国法,擅杀贵胄,朗朗乾坤,岂能容你?我与你拼了!”

    一旁的毛铭鸿在此时忽然向牧云扑了过来,完全一副要找牧云拼命的样子!

    看着眼前扑来的二人,牧云的嘴角泛起了一抹冷笑,笃定了我不会在朝堂之上动手么?

    心念至此间,毛铭鸿已然扑到了牧云的近前。

    就在此时,在文武百官众目睽睽之下,在龙渊皇帝的面前,一道清脆的耳光,重重的落在了毛铭鸿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使得整个大殿上顿时鸦雀无声。

    龙渊立朝二百余载,臣子在殿堂之上被打,却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此际间文武百官纷纷愣住,蹒跚而来的高拓,也极为敏捷的止住了脚步,一脸惊愕的看着眼前的二人。

    毛铭鸿捂着自己的脸,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牧云竟然会当着皇帝的面,耳括当朝要员,户部尚书!

    “我说过没有?”

    此刻,牧云脸色阴沉,看着毛铭鸿低声问道。

    毛铭鸿闻言一愣,却不知牧云说的是什么意思!

    然而,就在此时,牧云却再近前一步,一耳光又落在了毛铭鸿的脸上,再度问道:“我说过没有!”

    毛铭鸿满面惊愕的捂着自己的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牧云,厉声道:“你竟敢打我?”

    牧云闻言并未说话,再度抬手便又是一个耳光,此番牧云抬手之际运转几分真气,一掌落下毛铭鸿便被打到在地。

    然而,牧云却并没有停手的意思,上前又是一掌,厉喝道:“我说过没有!”

    “我...是...书...院...的...夫...子...你...给...我...放...尊...重...些...!你...还...敢...直...呼...本...座...的...名...讳...你...是...不...是...不...记...事...情...”

    一字一掌,话音落时,毛铭鸿已然不能言语。

    打完毛铭鸿后,牧云霸气起身,转头间神色坚毅的盯着在场的文武百官道:“我再说一遍,本座乃是皇帝陛下亲封一等公爵,龙渊阁学识,书院二代夫子!你等要说三道四,本座不管!但若是再敢直呼本座名讳,轻慢书院威名,莫怪本座出手无情!”

    大笑一番,皇帝挥手屏退了一众羽林甲士,而后道:“起来说话吧!听说,魏青云带着神机学宫回书院了?”

    “谢陛下!”牧云回礼之后,缓缓起身继续道:“魏夫子深明大义,神机学宫重归书院,于陛下也是好事!”

    “嗯!神机学宫这些年虽也培育出不少军方俊杰!可是,多都是些杀敌勇猛的悍将,少了些运筹帷幄的帅才!凌天阁,你要早日恢复起来,为龙渊多培育可造之才啊!”

    “臣!领旨!”

    说话间,皇帝抬头,将深邃的目光投向了殿宇之外。

    此刻,旭日高升,文武百官一个个都躬身垂手,静静的站在殿宇之外,等待着皇帝的召唤。

    看向百官时,皇帝目光深邃,沉吟许久后说道:“先帝在时,那些人中,文有苏庆哲,武有穆天河,文武将相皆一心为国。诸葛夫子数十年为国家计,培育英才,好不容易将这朝堂之上的宗族势力压到最低,使得寒门学子也有晋升之途,不但让天下人看到了希望,也让朕看到了希望!虽然,龙渊建国,天下宗族出力不少,可是这些年来,他们势力越来越大,野心却也愈发膨胀,把持漕运、盐道、商贾、矿脉,甚至还将手伸到了朕的后宫之中,当真可恶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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