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五丫儿教你的?她的话你都听?”
“当然, 你看看你们俩当初都在庄子上,你好歹有我这个哥哥照顾, 五丫儿除了做活儿,还能干啥。若不是五丫出主意让哥哥我想透了,怎么会给你找到罗开?咱们也不会一路跟着从庄子上进到洛阳城。”
“我还真不知道那丫头片子这么多心术。”
“是你嫂子,今后咱们都是一家人, 有五丫出谋划策, 咱们一家人的日子只会更好。”
“出谋划策就是卖了我芬儿嫂子?”
“芬儿就是太笨,不会动脑子, 不过如今她也不亏, 郭家的姨奶奶,穿金戴银多好, 说来是咱们的主子奶奶。”
“卖完了嫂子, 现在又琢磨让你再卖一次你妹子?”
“别说得那么难听, 哪里是卖了你, 只是替你着想出谋划策。”
“我谢谢你们了。从今往后别跟我说替我想的话, 我还怕被她卖了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这里也忙, 你若是说完话可以走了。”
“我还没说正事呢。今天是老主子让我来的,他说前天你确认看到画像里的那个男人在书局见景爷,这几天可能还会出现, 让你随时注意他什么时候来了书局, 见了谁。另外,他说景爷这几天可能都会去隔壁的茶社会客, 让你找机会跟过去, 若是见到画像上那个男人,也要特别留心他说了啥, 做了啥, 一字不漏地复述给老主子。另外老主子让你认清他身边的女人, 若是有机会单独看到她一个人的时候,把这只虫儿放在她身上。”说罢递给她一个小小的竹筒。
“主子说了, 你是一个聪明伶俐的, 若是这几件事办好了,他身边能干的汉子多了,他给你配一个跟罗开一样的好男人,今后安安稳稳过日子。妹子, 若是咱们能再攀上像罗开或是卫队长之类的,咱们在老主子身边就更安稳了。 若是你能攀上景爷, 咱们也不错。所以五丫儿说得对, 你要两边xià • zhù , 也不枉咱们爹妈把你生得这么招惹人。”
++++++++++++++++++洛阳之行(VI) (下)分界线
洛阳城轻衫院,郭家二老太爷正在这里头牌画柳姑娘的画柳阁中,他手下的护卫将这里守得严严实实,院中时不时传出画柳姑娘声嘶力竭的喊声。郭二太爷喜欢女人,尤其喜欢折腾女人, 这在洛阳是出了名的。若这轻衫院不是郭二太爷自家的产业,估计其他的地方也不乐意让头牌受二太爷的折腾。每每来一次, 画柳姑娘都要闭门谢客两三天,据说最厉害的一次体无完肤,半个月都不见客人。在众多护卫的耳中,各种女人的叫声早就让他们麻木而不在意了。其实今天的画柳姑娘叫得还真是不同, 听起来惨,但是和前几次比起来,显得太有节奏了些。 一个护卫站在阴影里,听了一会儿,轻轻地将袖中的一只小鸟放出来,灰黑色的小身影很快消失在黑夜中。
一刻钟后,一队人马来到了轻衫院门口, 说是来寻兄弟的。原来是一伙南河的客商,其中一人说上次路过洛阳和画柳姑娘有情,且约定此次赚了银子来赎她。怎知道来的时候画柳姑娘忙着侍候郭家二老太爷没空。这位也是轴的,就坐在那里不走了。今晚所有的客人,龟奴和前后跑堂打杂的,这条巷子隔壁院子逛花街的客人都知道了画柳姑娘有位痴心人在等,她却被郭家二老太爷在蹂躏中。许是来人为了兄弟抱不平, 又或是劝不走,反正是最终言语不和有人动了手,一群南河汉子冲进了轻衫院,来到画柳阁门口,郭家的护院也不是吃素的, 一阵混乱, 南河的汉子毕竟是常年在外行走的, 实战经验丰富,不到半盏茶功夫就占了上风,有人冲进了画柳阁。就在一片混乱中,这条洛阳出门的花街上多年来第一次迎来了官兵。这些年洛阳城中歌舞升平,众人在花街沉醉,纸醉金迷,只见过横着走的各家护院,各色江湖人等,无论是商家还是客人都没有见过如此整齐迅速的官兵。
今天真是有人报案快官兵来得迅速?还是这洛阳城中要变天了。灵敏的人似乎都捕捉到了什么,比如此刻坐在轻衫院对面云纱院楼上眺望街景的客人。这位客人虽然已经人到中年,但是用老鸨妈妈的话来说这位年轻的时候一定也是英俊过人玉树临风的,即便此刻上了点年纪,稳重成熟的男人味是那些毛没长全的屁娃子们一丝丝都赶不上的。客人每次来,只是点上一杯清茶, 听云纱院中头牌欢云姑娘弹弹琴,自己没事看看街上人来人往的热闹,从不挑剔也不多话。仿佛就是为了来听一首曲子喝杯茶看着灯火通明的花街放松一下。老鸨妈妈此刻很庆幸,自己这里虽然没有郭家撑腰,没有那么大场面, 但也少有像对面轻衫院此刻的祸事,来的大部分都是仰慕欢云姐妹们琴棋书画技艺的雅客。
轻衫院此刻已经翻了天,郭家二老太爷在南河的汉子冲进去的时候不知道在做啥,只是外面的人听见各种尖叫。官兵来了之后将一应人等都带回了洛阳府衙,这里也包括郭家二老太爷。
云纱院的客人看着一溜人被官兵带走,左嘴角微微勾起很快又恢复了原状。刚才勾唇那一瞬间的玩世不恭仿佛从未在他脸上出现过。此事欢云姑娘早已弹完琴下去休息了, 这里只有他和自己的护卫。他平静地跟站在离他半尺远的贴身护卫说:“真是不能小看了这个唐家三少,就是这点蛛丝马迹他都能猜到追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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