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是主子有意留了线给他。若是主子不留线他哪能把眼光放在郭家呢?好歹这郭家老太爷前一个月才去他家给唐老太太报信端了持麦坡那边的庄子,一般人怎么会疑心他们家二太爷会和黄松搭在一起呢。”

    “不要小看了他, 虽然我们留了线索, 但是毕竟非常淡,若不是思维缜密的人也不会想到。我倒是没想到他如此防范黄松, 怎么说也是他们唐家百草堂自己的人。这个三少爷不简单啊,来了洛阳不几天,一个百草堂的人不用,借洛阳官府之手把事情办了。”

    “这洛阳知府本来就是他的发小。”

    “不是每一个发小都值得信奈,也不是每一个发小都会为了兄弟义气赌上自己的仕途。更何况周海志这种精明正直的人。若不是站在对立面, 我还真想重用这位周知府。你看这才来洛阳府多久, 就将这些府兵训得如此严整。过去的洛阳府咱们可是见过的,莫说如此迅速齐整,事前密不透风,就是出去府衙前过年过节巡个街都懒懒散散乱七八糟。”

    “这位周知府确实能干。能文能武,是个人才。只可惜了, 他们跟了唐老三。洛阳是咱们的重地, 今晚他若是跟着唐老三不知道会不会有事。”

    “有时候我想,跟着唐家的未必真是敌人,未必一定要清除?因为唐家是朝廷一个特别的存在,他们忠于的是朝廷,关心的是这个国家。只不过是谁坐在那个大位上他们就帮谁。唐家若没有陈氏的关系, 他们会在朝堂中立。今天即便站在我们对面,也是因为太后站在太子那面。唐新杰才会不余遗力地维护沂义。若不然,我真舍不得对这样的人下手。”

    “可是他们毕竟站在那一面了。属下明白主子为了这天下惜才。只是该出手时不能手软。若是这次让唐三儿在洛阳继续搞下去,我们在洛阳多年的经营都会被他毁了。”

    那文士轻轻地点点头:“那也要他今晚能逃出命来。”

    “只怕不易, 咱们给了那么多连环套,他出了这个也难免掉进另一个,全脱出来,只怕他还嫩了点。”

    “永远不要小看你的对手。唐新杰九岁开始行走江湖,近十年的迅速崛起绝不是靠运气。”

    “属下明白.. ...”他刚要说什么, 突然听见外面同僚的信号,赶紧出去看了看,又赶着进来禀报:“黄松来了。”

    文士轻轻地皱眉,并未说什么,但是属下已经明白主子此刻极为不爽,但是.. ...

    黄松低着头在哪里,头上不断地冒着冷汗。一路进来见到主子就知道这里空气冷了三分。今晚主子在洛阳城内安排了周全的大行动一举拿下唐三少和洛阳府,没想到他派去郭家二太爷那里联络的人会出了纰漏。真是千算万算没想象到一帮粗人去妓院打闹,会把郭家二太爷和他的人都捎带进去。

    “这种时候你还知道到这里来找我, 说明还不算太蠢。”文士看了看自己的指甲幽幽地说道:“只是来禀报出事了可不是你这种位置的人应该做的。你好歹时我们在洛阳的大都头,黄大都头,没有什么建议和措施给我吗?”

    “属下在洛阳府大牢里已经安排了人, 刚刚已经通知他们了, 今晚无论如何要把赵刚给封了口。他毕竟知道得太多。为了怕有意外,我让人把赵刚知道的几处密道入口也封闭了。”

    “你以为那些密道口只要用石头堵上唐新杰的人就挖不出来?”

    “那?... ...属下明白, 属下迅速去安排人将密道里的东西和人全部转移去秦庄。”

    文士闭了闭眼,轻轻叹了一口气:“与其去让他们进一步暴露秦庄,不如把那些东西送给他们吧。”

    黄松吃了一惊,抬头看着主子。

    “怎么,不明白吗?你现在动什么都晚了,既然唐新杰今晚能在这里抓到马古力和你的人,就说明他早就察觉了这里和郭家。”

    “可是马古力进城是十分隐蔽的,即使是郭家的人也就是今天傍晚才知道我们会带马古力去见他谈甘凉道的事,他们怎么会提前知道的?而且太子派来的人从出京我们就一直监控着,玉器工坊里并没有动静啊。”

    “那只能说玉器坊那边要嘛是有另外的通道, 要嘛是唐三儿手上有另外的能人监视了你的人,你不知道。”先前那个护卫有些不耐烦地对黄松说。

    “不可能,玉器坊那边我们的人进去探查过, 并没有发现别的出口, 而且今天下午他们回去之后一直在院子里, 刚刚还让人送宵夜过去。唐家在洛阳的人手我比谁都清楚,无论是百草堂和平安客栈,他都没有调动过精卫。”黄松不服气。

    “他一来洛阳就没有用过百草堂的人, 你怎么到现在还这么自信。”护卫不耐烦地说。

    “他若是不用洛阳本地的力量,从咸阳调人过来的话我在咸阳的人肯定会察觉。难道是百花堂那些娘们儿?但是洛阳百花堂并没有高手。看个病守个院子还成,其他真是用不上。而且他一个外面女人养的野种,即便老太太宠着,唐家那些老人也未必听他的,他也调不动。所以最有可能是太子给他的人,没准儿太子的人没有都在玉器坊, 还有我们没察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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