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国公萧何是走下台阶,拥抱住尚在发愣的刘双,轻抚着宛若弟弟的刘双的头顶,说道:“小双三年不见,倒是长高了!”

    “萧大哥!”见到久违的故人,而且虽然对方是侯爷的尊贵,但是一点都没有把自己当做别人一样对待,刘双还带着疑惑和不敢相信的神情叫着眼前这个即熟悉又陌生的男子。

    “萧大哥骗的我好苦啊!”刘双还是忿忿不平,双臂抱在胸前说道。

    “哈哈哈,哪有,我也是去年继承的爵位而已,这继承了爵位就不一样了,不能随便离开王都了,一直没法去看你们,现在好了,小双来了王都,就不要走了!”萧何是爽朗的笑了起来。

    “来,我给你介绍。”萧小侯爷示意身后的如玉般的女子:“这就是智慧大师的高徒,刘双。这位是我的妹妹,明秀郡主萧茹。”

    “见过郡主。”刘双拱手,不能失了礼节,也不能过于礼节。

    “见过刘公子。”萧茹作揖礼。

    “来,进门说话,以后都是一家人,哈哈!”萧小侯爷引着刘双进了朱门。

    门外行人川流不息的人群里,一个带着黑色兜帽的小个子悄悄消失在了街角。

    安国公府果然非同寻常。

    比起昨夜荒芜的宁国公府,这安国公府完全不是那副颓败的样子。那高高的院墙,苍青的翠树,建筑更是流光溢彩,雕梁画栋,每一棵柱子都雕刻着复杂而漂亮的花纹,每一片瓦都闪着耀眼的光芒。帝都就是不一样啊!

    刘双被府邸里四处飘着的淡淡的香气吸引,仔细看时,原来很多地方都燃着香炉,那沁人心脾的香味就是从香炉里散发出来的,那香气在傍晚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的氤氲迷离,带着神秘的气息。

    来到膳食堂,三人相对而坐,仿佛多年的老友一般。而事实上,也确实是多年的老朋友。算起来,萧何是每年都在承隐寺礼佛三五个月,只是从父亲身子虚弱那时才留在府里照料,就算如此,与眼前这个弟弟相识也有七八年的时间了。

    待得三人坐定,下人们鱼贯而入,每人手持或一份美味佳肴,或玉杯美酒,陈于桌上,然后侍立在旁。

    两个男人仿佛有说不完的话,萧茹也不插嘴,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哥哥和久违的故人开心的交谈。

    “来,小双一路从黎州过来辛苦了!”萧何是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是产自南唐云水流域的上等云酒,口感香醇而不醉人,最适合朋友相聚饮用。

    刘双端起酒杯,学者萧何是的样子一饮而尽,苦辣的味道呛得刘双咳了起来。

    见刘双还是饮不惯酒,萧何是挥手,下人恭恭敬敬的替刘双换了茶盏。

    萧茹看着两人之间微小的细节和默契,会心一笑。

    “大师傅怎么样了?”萧何是把上好的芙蓉酥夹给刘双,“尝尝这个。”

    “师父很好,我们下山的时候还提起萧大哥呢,这几年没见到你,总是叹息呢。”芙蓉酥入口即化,香甜可口。

    “可惜丫头没跟你一起下山啊!”萧何是心心念念那个俏皮的小丫头,总是蓄着跟和尚似的短发,就像一个假小子一样,每每想起元宝,萧何是总是露出宠溺的笑意。

    “师父说,元宝要留在山上修行。”刘双也很想念那个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女孩,打从下山到如今一年多,少了一个跟屁虫一样的小跟班,刘双开始的时候也蛮不习惯的。

    “那个时候我们三个整天闹的师父头疼,就想赶我们走,一年前我真的要下山的时候,师父他老人家反而拉着我的手舍不得呢!”面对多年的老友,刘双咯咯的笑起来,转而收敛了神色,叹了口气,“要是萧大哥能回去就好了,师父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哎,身不由己啊!”萧何是喟然长叹,“只能等你过些日子,代我回山问候大师傅了。”

    “萧大哥走之后,大黄茶饭不思了好几天呢!”刘双摇摇手里的水晶杯,很是好奇的打量着。

    “哼哼,那条破狗还寻思咬我呢!”萧何是佯装气恼,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嘿嘿,大黄那是想萧大哥了咯!”刘双想起后院的大黄整天追着萧大哥满山跑的样子,忍不住笑的前仰后合。

    “要不是你们护着它,我早就把他炖了!”

    “阿弥陀佛,佛门清净之地,不可杀生!”刘双模仿师父的口气“规劝”萧何是。

    “也不知道是谁大冬天的偷偷给大黄喂食呢!”刘双转手便揭了萧何是的短。

    “又揭萧大哥的短!现在我可是有妹妹的人,不怕你!”萧何是拉着萧茹壮声势。

    “哥哥在承隐寺过得很开心呢,妹妹可没听你说过啊!”萧茹看得出哥哥脸上洋溢着的喜悦,补了一刀,掩嘴浅笑起来。

    “好呀,你也嘲笑哥哥是么!”萧何是别过脸,装作生气的样子。

    玉盘珍馐,觥筹交错,老友重逢,刘双以茶代酒,萧小侯爷饮了不少云酒,好在云酒不醉人,萧茹也不愿意掺和两个男人的重逢,早早的下去休息去了。

    “萧大哥,你怎么知道我来了王都?”下人早退去,膳食堂里只有两个久别重逢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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