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贝尔蒙吗?嗯,多提尔军中也只有他才有这种手段。
在雷鸣般的骤急战鼓中,只见攻城车一波波地撞击要塞的城门,投石机不断向城墙和城内投掷石块,如雨的石块纷纷由空中向要塞投落,中间还夹杂著魔法师绚丽的火球……
而攻城车後面,大量的重步兵架著巨大的木椿踏著整齐的鼓点一次次地撞击城门,轻步兵则在箭手的掩护下利用登云梯悍不畏死地往上攀爬……
多提尔士兵在身先士卒的修·贝尔蒙感召下,利用鲜血和生命试图从坚实的风容谷要塞中打开缺口。
多提尔士兵的攻城行动开展得富有章法,纹丝不乱,各种兵种、工具的配合可谓毫无破绽,在鼓点的节奏中,发起每一波如潮水般的攻势!
在持续了一个多时辰的攻城战中,多提尔军的锐气丝毫未减,彷佛士兵有著源源不断、永不枯竭的精力似的。
由此可见修·贝尔蒙将进攻的节律掌握得相当好,作战指挥可圈可点,尤其厉害之处在於,他将攻城的每一个细节均考虑到了,将士兵每一分战力都细致连绵地充分整合起来,发挥出一加一大於二的作战实力--修·贝尔蒙只有充分了解己方士兵的体能状况,才能施展出这种巧致的用兵手段,无怪乎连皮里斯南这样的宿将,也对他赞叹不已。
相比之下,风容谷要塞内法拉蒂斯士兵的防卫明显要消极得多,既不开城迎战,也没有将足够的力量投入防守中,虽然成功击退了敌军一波波的攻势,却显得非常勉强和被动,彷佛已失去了决死的意志,只是等待著城破时刻的到来。
站在城楼上观战的亚历与利冰兰面对越来越严峻的形势,脸上的神色却不起波澜,只是亚历冷峻的面容比平时显得略为苍白。
当他看到敌军士兵不知疲累、彷佛无穷无尽的攻势後,只是淡淡地说道:周延细致、巧致缜密--多提尔军中拥有整合方面的人材。
听到亚历的话,利冰兰脸上展现出一个清冽幽冷的笑容,接口道:善战者无赫赫之功,如此朴实无华却实用无比的用兵并不多见,深思老练可与齐科夫元帅相比亦不遑多让,而周细处却连齐帅也有不及。
亚历,该是到了极限了--风容谷要塞毕竟只是临时构筑的防御工事,防不住敌军猛锐进攻的,所以不能再拖了!如果一旦让皮里斯南逮住时机将重骑兵投入战斗,我们所有心思和布置都来不及实行,一切将功亏一篑!传令全军,分部撤出风容谷要塞!
是,大元帅!亚历说话时,双目幽深如海,八月如火,夏日之炎;战局如棋,成败若幻;不争寸草,得失浮生;长笑最後,我执狂澜!置诸死地而後生,再生若凤凰之火焰!凤凰涅盘之战开始了……
遂向众将打出了撤退的手势。
主帅,情况好像不太对劲……紧张关注著战况的苏菲凯瑟那如花娇颜上渗出了细细的汗珠。
嗯,是有点不对劲,敌军的防守太过松懈……在己方优势面前,皮里斯南微微蹙起了眉头,刚毅的脸上却不见喜色,反而呈现出某种焦虑。
会不会是敌人有某种阴谋?毕竟对方的主帅是利冰兰……苏菲凯瑟犹豫著说道,就算在即将获取胜利的情况下,也没有人敢对利冰兰的名声掉以轻心的。
不管了!我军占据要塞已成定局,我们不可能在胜利唾手可得的时刻,因为敌人异常的表现而裹足不前的!皮里斯南终於下定了决心说道。
是的,元帅!我也想不出任何理由来阻止我军获胜的步伐!身为副官兼参谋的苏菲凯瑟此时也只能看到眼前,而无法关顾著更远的未来。
这时,风容谷要塞的城门终於被打开了一个缺口,皮里斯南随即命传讯兵向多提尔军传达让出一条进攻路线的命令。
接到命令的阿卡布依冷笑著说道:当本帅是傻瓜吗?我辛苦打下的江山,岂容你这只老狐狸来坐享其成?命令修偏将,不管任何情况下也不能让出通道!我必须首先进入要塞!
修·贝尔蒙却对阿卡布依的命令置若罔闻,主动为艾提芮亚军让出了一条进攻路线。
於是皇虎重骑兵便在皮里斯南的率领下,像一支利剑似地将风容谷要塞的城门撕得粉碎,顺利攻进要塞内--重锤所指,势如破竹!
要塞内留下殿後的部分法拉蒂斯重步兵,毫无抵挡之力地被一举斩杀!
风容谷要塞宣告易守。
当修·贝尔蒙向阿卡布依会报作战情况时,男爵气得将佩剑摘下掷向抗令的偏将。
面对飞射而至的剑光,修·贝尔蒙只是冷冷地伫立著,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皮也没闪一下,冷晃晃的剑身擦过他的左边脸颊,划出一道寸许长的伤口後插入他身後的地上。
自始至终,修·贝尔蒙就像岩石一样纹丝不动,脸上伤口的鲜血不断渗出也毫不理会,只是沉默地肃立著等待他的主帅发话。
修·贝尔蒙,你这贱种!你好大的狗胆,竟敢违抗本帅的命令,让我功败垂成!阿卡布依狂怒地说道,额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更用力地将白森森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末将当时只是选择以最少代价、用合适的手段获取胜利。皇虎重骑兵的锋锐可以轻松撕开敌军的最後防备,免去我军士兵的重大伤亡。而且,皮里斯南是联军主帅,根据盟约,我们必须遵从联军主帅的命令。修·贝尔蒙冷静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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