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胆!竟敢驳斥本帅、忤逆本帅的意旨!修·贝尔蒙,别以为本帅不敢杀你!你给我跪下,听候本帅对你论刑处罚!
修·贝尔蒙唰一声跪下道:末将不敢驳斥元帅,更无忤逆之意!末将只是就事论事。末将自知抗令在前,但凭元帅处置,不敢有任何怨言。
元帅!男爵大人!修将军虽有过错,但他亦是从大局出发,而且,今次获胜,修将军亦功不可没,还请元帅功过相抵,饶修将军一次!
众将纷纷跪下求情。
你们……好!阿卡布依愤怒无比,面对众将的压力却不好发作,一气之下拂袖而去。
众将过去搀扶起修·贝尔蒙,有人说道:修偏将,我真是替你叫屈呀!你战功彪炳,是王国功臣,并用自己的身体为男爵挡过一箭,他却如此待你……
修·贝尔蒙只是冷冷说道:这就是我们身为士兵的命!若遇明主,是众神怜悯;不得明主,则是天地作践!我们的命运不由自己决定,也容不得有丝毫抱怨!
此时的修·贝尔蒙,脸容是一片幽寂。
当确定风容谷要塞终於落入囊中後,皮里斯南紧锁的眉头才舒展开来,但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将心里对再次轻松取胜仍有种梦幻般的感觉。毕竟这一切来得太过容易的,反而变得不真实起来。
胜利,已经是活生生的事实,为什麽我既不能轻松,也不能高兴起来呢?
我究竟在害怕什麽,担心什麽呢?
是害怕潜藏的未知,还是担心握在掌心的胜利,其实只不过是掌握之外的东西吗?
想到这里,皮里斯南用力地甩了一下脑袋,企图甩掉隐藏在胜利的欢欣背面那抹浓重的焦虑感……
相比之下,阿卡布依的喜悦更具实质性和真实得多,一副毫不掩饰的意气风发、小人得志的模样。
现在没有人敢说我阿卡布依不是战争天才了!回到多提尔後,我肯定会被封为元帅!我阿卡布依将是名副其实的元帅阁下了!
哈哈……阿卡布依这样想道,脸上的表情更加得意了,并发出一阵阵神经质的狂笑。
而他的言语间,更不忘将这次夺取要塞的战绩全部归功於自己英明的领导、正确的指挥和不凡的天才,用咒骂亚历的无能和贬低其他人的作用来抬高自己的身价。
手下的多提尔将领们除了修·贝尔蒙外,均一味地奉承和附和,隐约间甚至不将皮里斯南和他的皇虎军团放在眼内。
因此,皇虎军团的将领们一个个俱是怒形於色,但见自己的主帅一副事不关己的扑克脸,也不敢发作。
真是单纯的人呀!只懂得一味地张牙舞爪,却不知道自己只不过是躲在老虎背後的狐狸……呵呵,狐狸还是精明而狡猾的,我不应该如此贬低动物。苏菲凯瑟娇叹道。
皮里斯南知道苏菲凯瑟口中的单纯其实是白痴的代名词,笑了笑说道:旗尹阁下,你长点口德吧!刻薄的女人是不讨男人喜欢的。其实仔细看,男爵也是个蛮英俊的男人,和你也蛮相配的。
苏菲凯瑟做了个作呕状,然後娇笑道:大人,你真是坏心眼呀!老娘就算长得再抱歉,也不至於饥不择食到这种地步吧?老娘肠胃不好,不能消化粗食,勉强将腐烂的食物放进嘴里,可是会拉肚子的!
真是恶心的比喻呀……
这时,在远处听到苏菲凯瑟银铃般笑声的阿卡布依,回过头来看了她的一眼,脸上瞬即换上了一副惊豔的表情,不断放大的瞳孔里毫不掩饰那种急色与情欲的光芒。
苏菲凯瑟立即回他一个妩媚至极的笑容,让阿卡布依一时竟呆住了,张开的口久久忘了闭合上,直到部下敬酒才回过神来,口中仍不由喃喃自语:这个女人真够味!想不到皇虎中竟有如此出色的美女!放在那个不懂欣赏的老家伙身边不啻於暴殄天物……可惜呀可惜!
苏菲凯瑟立即收敛了笑容,呸了一口骂道:癞虾蟆!
这叫姣婆遇著脂粉客--一拍即合!皮里斯南轻笑道。
但热闹喜庆的祝捷酒会尚未进入高潮,就突然冷却下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将众人从美梦中惊醒过来。
怎麽回事?敌人反攻过来了吗?快!快给我护驾!慌张的阿卡布依脸色苍白地抓住一名士兵问道。
联军士兵在一阵慌乱过後,终於查明了真相:原来是埋藏在要塞某居所的zha药突然被人引爆,经初步查明,要塞各处均被埋放了大量的烈性zha药,相信还有许多zha药因埋藏隐蔽而未被发现。
这个消息就像一盆冷水似的,彻头彻尾地浇在这些被胜利的激情和醇酒所灼热的联军将领和士兵身上,所有的温度好像突然间下降了,大家突然觉得手心发冷。
天!我们究竟得到了一座什麽样的鬼要塞!这简直是一个随时都会引爆的火yao库、一个为我们度身订做的坟墓呀!
主帅……中计了!苏菲凯瑟望著皮里斯南软弱地说道。
是的,真是太大意了!这是亚历山大的一贯伎俩,我却没有注意到……皮里斯南喟叹道,他终於确定了自己的焦虑所在,内心却泛起了无力的挫败感。
皮里斯南将军!你快想想法子!你身为联军主帅,理当负起统率全军的责任!我军的困境是你一手造成的,你必须想出解决之道!我还年轻,可不想死在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方寸大失、完全失去镇定的阿卡布依男爵看到皮里斯南,就像溺水的人想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而且本能地将所有的责任推到他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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