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时候你才想起谁才是主帅呀……苏菲凯瑟讽刺道。
心神俱乱的阿卡布依愣了愣,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而皮里斯南则皱著浓眉思索起自全之道,再没心思和阿卡布依计较责任谁属的问题,良久,才沉重地说道:看来只有撤军一途了……
撤军……阿卡布依目中突然闪过偏执狂热的光芒。不!我不能丢这样大的人!我的尊严和身分容不得这样的侮辱!或许还有别的解决之道……
男爵阁下,你有别的办法吗?皮里斯南冷冷问道,心里却想道:真是可爱的贵族尊严呀,又怕死,又死要脸子……
或许……我们可以找出所有的zha药毁掉……要塞防卫严密,他们应该无法渗透进来引燃zha药的……先前的爆炸应该是有士兵不小心引燃了药引,而不是敌人所为,我们不需要自乱阵脚。阿卡布依目中闪过希望的神色,兴奋地说道,自信又开始回到脸上,为自己能冷静地思考出良策而沾沾自喜。
皮里斯南摇了摇头,苦笑道:我们不要自欺欺人了!敌人对要塞的情况远比我们熟悉,难保这里不会有通往城外的秘道!而且男爵阁下不要忘记,根据情报,敌人有一支来去如风的精灵族部队!因此,不论是用秘道,还是用精灵族战士,敌人想正面夺回要塞虽不可能,但要到处纵火,却可以轻易办到!
那麽我军所获得的胜利不就要拱手让人吗……
阿卡布依内心刚涌起的兴奋与自信一下子被击沉,但仍舔了舔嘴唇,不甘心地说道,那样岂不让我们成为一个大笑话……修·贝尔蒙,你是最有办法的……你快想想法子,本帅丢不起这个人……
根本不存在所谓的胜利,又谈何失去?如果不当机立断地撤出,十五万将士被一把火烧成烤猪,那才是真正的笑话呢!修·贝尔蒙阴冷地说道。
阿卡布依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极其沮丧地说道:为什麽……我本来是胜利者……却沦落到这种挫败的下场……这不是我的错!我一直是成功的!
苏菲凯瑟不客气地截口说道:男爵阁下,我军之所以走到这一步,你难辞其咎!难道你不能像个男子汉似的站起来勇敢承担自己的过失吗?你这个样子真是让人恶心!
阿卡布依呆呆看著先前千娇百媚,现在却冷若冰霜、一再毫不客气地数落自己的绝美女子,一时竟没了反应。
皮里斯南等人决定不再理会阿卡布依男爵。
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後,皮里斯南镇定地发布命令:通令全军,准备撤退!但愿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木无表情的修·贝尔蒙宛如预言似地说道,棕褐色的眼瞳在篝火的明灭中闪动著冷幽幽的光芒。
修·贝尔蒙偏将军,难道你不知道在军队中预言失败的人是不受欢迎的吗?偶然接触到修·贝尔蒙冷森的目光,要耍贫嘴的苏菲凯瑟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忘了下面要说的话。
正如修·贝尔蒙所预言的,艾提芮亚-多提尔联军此时想撤退已经来不及了!
原先隐匿在百里外山林中的、孟斐斯所率领的四万轻骑兵、三万长枪兵已经趁联军入主要塞那段宽裕的时间,轻松地绕道到达风容谷口,将风容谷要塞南部的退路全部封锁住。
当然区区七万轻骑、步兵是不足於阻挡联军大军的步伐的。但是,孟斐斯命人在风容谷间道中布满zha药,原本用於防卫的壕沟已经成为一道道死亡陷阱,再加上有狭窄的风容谷通道作为天然屏障,孟斐斯便能凭藉少数的兵力从容地牵制住敌人的大军。
另一方面,利冰兰和亚历所率领的法拉蒂斯大军,则在风容谷要塞北部的草原上游弋,摆出一副挠战的姿态。
面对这种前有重兵压境、後无退路的情势,皮里斯南叹息了一声,说道:梅因斯特之王果断地将自己置於死地,谋以死中求生,从而反将我军引入囚笼--此策高明且狠辣,既大胆又疯狂!当我们以为剥去了敌军的坚壳时,却让自己陷入了死地……
t.m.d!亚历山大有什麽了不起?他不过是个疯子!既然他向我们挑战,我们就率大军到大草原上去铲平他的部队!多提尔的士兵听令!一起随本帅去将亚历山大那个乌龟王八蛋和他的乌龟部队杀个片甲不留!
披盔戴甲、双目赤红的阿卡布依男爵挥起佩剑向部下狂喊,然後迈步出帐,竟具有某种决死的气势,众多提尔王国的将领们出於军人的天职,本能地服从主帅的命令,随後鱼贯而出。
这个命令倒是正确的。修·贝尔蒙喃喃念道,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再不说话,默默地随男爵的背景而去。
皮里斯南和苏菲凯瑟面面相觑了一会,谁也没想到几近崩溃的阿卡布依竟会突然萌生起作战的斗志和勇气。
主帅,我们是前进,还是後退?苏菲凯瑟问道。
皮里斯南将军在帐内来回踱了一会方步,突然狠抓了一把胡子,说道: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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