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史洛直接面对阿泽利奥统率的右翼时,他的噩梦才真正开始——阿泽利奥东部军团那种兼具勇猛与机动性的强大冲击力,让史洛的四十万大军很快就锐减至不到二十万!而在不到一个月之前,正是桑文让这位名盛当代的帝国独臂名将饱尝了败北滋味的,现在阿泽利奥则将所受的耻辱双倍奉还给他!

    我听完孟斐斯的详细汇报后,不禁喟叹道:“众神教宗这种大义所至,不计较个人安危、不拘泥于教派利益的行为,真是令人钦佩,其高风亮节与无私品格更让人神往!不知她现在可好?真想再见她一面呀!”

    孟斐斯却笑答道:“教宗大人已在来这里的途中了!不日将与我军会合!”

    “她……来这里干什么?”我讶然而问。

    而孟斐斯的答案却更让我惊异:“教宗阁下是为见陛下而来的,在教宗的飞鸽传书中已预言了陛下将龙驾风陵江,亲率我军作战。而且教宗大人也还明白地表示,三十万教廷军团将要助我军一臂之力。”

    艾莎芙倪雅·圣贝法亚,怎样一个奇女子呀?!在帝国面对最严重的危机之际,竟毫不犹豫地将众神教的全部力量投入到帝国一方!

    众神教的教廷军团无疑将成为我军最强大的助力,而且充满光明气息的教廷军,恰好可以克制卡洛斯的魔军,她是否也连这点也预见到了呢?我无法确定,在她身上,似乎有一种可以预见未来的特殊能力。

    但我这时却有点痛心地说道:“艾莎芙倪雅太不爱惜自己了,这里可是兵凶战危的前线,以她目前的身体,就算躲得过战地凶险,却又怎么熬得住军旅生活之艰辛?”

    孟斐斯呆了呆,望向我的眼神显得有点怪异。

    我才猛地意识到自己说话的意思和语气不对,这更接近于一个男人对女人纯粹的怜爱之情,而非皇帝对臣子该有的措辞。

    看来我对艾莎芙倪雅夹杂了太多的私人感情,以至于让彼此的关系变得有点复杂和暧昧不清了。

    孟斐斯很快就明白了我的尴尬,紧接着转移了话题:“德林克伯爵小姐不是跟随在陛下身边的么?怎么不见她?”

    “她呀……”我拉长了声音说道,“总是神出鬼没,虽然这次出行名义上是担负我的护卫,但是自离开喀什特后,我连她的影子都没见着,或许她正被某种古怪的事物吸引以致流连忘返,又或者已被某位年轻的小伙子拐跑了吧?”

    “真有可能呢!”孟斐斯大笑道,“那个小丫头性情稀奇古怪得很,没准真会弄出点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情来,”

    “两个大男人在背后说人家坏话,不怕不小心闪了舌头么?”

    随着那把夹杂着怒气的低沉女声响起,一阵阴风吹开帐帘,让里间的温度霎时降低了几度,吸血儿少女那全黑的身影便飘了进来。

    “谁是小丫头?谁又性情稀奇古怪?你这只死番熊、臭萝卜、大笨猪!竟敢诽谤本小姐,你就不怕本小姐在嫂子面前数落你的不是,比如那次你喝花酒找姑娘陪,又比如你在军帐中私藏军妓数十人,夜夜陪寝天天换花样,嗯,还有……”德林克瞪着愤怒的杏目,指着孟斐斯骂道,惨白的手指几乎点到孟斐斯的鼻子上。

    “别……我的伯爵大人、姑奶奶,我求你了!你千万不能在萨沙琳面前造这样的谣呀!那不仅会引起家变,还关乎我的小命呀,你知道萨沙琳的醋劲有多重了!上次你只是说军部的女秘书向我抛媚眼,我就被罚两个星期不得进房……”

    在德林克的气势面前,孟斐斯顿时没辙了,像一只斗败的公鸡,一副惨兮兮的模样,只得小心翼翼地赔着不是,并开始了屈辱的割地赔款:“上次伯爵小姐不是相中我家的一只水晶天球仪么?还有那套幻彩琉璃画、绝版的太古地理志,只要伯爵小姐喜欢,我全部拿来孝敬伯爵小姐如何?”

    “看在你有这份孝心份上,你说的那些了我全部笑纳了,而你没说的,我也酌情征用,至于对不对萨沙琳说,那就要看本小姐的心情了。”德林克仰起小脸,骄傲得像个公主。

    我在德林克脑袋上轻敲了一记,说道:“别老是敲人家竹杠,这还像是一名淑女么?”

    吸血鬼少女捂着头转过身来瞪我,然后放开手叉着腰怒视着我,恶狠狠地说道:“死sè • láng 、臭色鬼!你这只**不能移的蟑螂男!我还没和你算你公然诋毁本小姐名誉这笔帐呢!什么叫‘被某个年轻小伙子拐跑了’?本小姐会这么没有眼光、没矜持么?亏我这些天来没日没夜地守护在你身边,并不辞劳苦地奔走千里,召集了五百名族人,为你与卡洛斯的决战作准备呢!”

    说到这里,德林克忽然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神情,“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人家连宝贵的第一次都给你了,你却……你却这样对人家,占了人家的清白不负责任不说,还对外人说这么难听的话。”

    当看到孟斐斯一脸将信将疑的神色,与在我们身上来回迳巡的古怪目光时,我立即扯起白旗宣布无条件投降:“伯爵小姐,是亚历不对,亚历向你赔礼道歉,请伯爵小姐大人有大量!你要亚历为你做些什么,只管说出来就是了,亚历听凭伯爵使唤与差遣,请你不要再说这种惹人误会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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