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差不多!我想想要你怎么弥补本小姐的心灵创伤、精神损失和肉体疲累……”
德林克点头表示满意,并皱起眉头努力思考起来,我开始担心她会想出何种整人的点子来对付我,而孟斐斯更与我彼此交换着同病相怜的目光。
忽然,吸血少女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脸上泛起了兴奋的色彩,漆黑的双眸中闪动著令人心寒的精光,低沉的嗓声也因喜悦而提高了几度。
“本小姐这会儿心情好,今天就不为难你了,以后再和你好好算帐吧!好的!就这么定了!要你怎么补偿先暂且搁下,现在,sè • láng 先生,麻烦你陪本小姐到外面散步!”
见我一副愕然与无奈的表情,德林克猛地用力挽起我的手臂,兴奋地喊道:“走吧!散步!散步!”
“你是牛皮糖么?真会粘人!”我苦笑道。
“牛皮糖!牛皮糖!我是可爱的牛皮糖!专治坏坏的大sè • láng ……”吸血鬼少女一边用古怪的小调唱起即兴自编的歌儿,一边拉住懊恼不已的我往外跑,并将大部分重量施加在我身上。
身后,孟斐斯向我投来一记同情的目光,口中却发出一声脱离苦海、如释重负的叹息。
在秋露散落的草原上,吸血鬼少女突然放开我,在草叶间快乐地小跑起来,被她纤足踏过的地方,晶莹的露珠映着初阳的光晕四散开去,一会儿,在德林克那张如象牙般皙白的脸庞上凝结起细细的汗珠,而黑衣少女则迎着晨光“格格”地娇笑起来,连青草也似乎感染了少女的情绪,在晨风中欢快地摇曳着。
我不禁看得有点呆了。
德林克突然停了下来,然后转身飞快地向我奔来,直跑到我面前才停驻了脚步。
“看什么?呆子,”德林克向我吐了吐舌头,原本低沉而富于磁性的声音此时却变得极是温柔。
我摇了摇头,却没有说话。
吸血鬼少女歪着小脑袋背手而立,跟着脚尖看我,黑漆漆的瞳子里散开着如水汽般的涟漪,突然纵身投入我怀里。
当少女娇嫩柔软的胴体人怀与淡淡的少女幽香沁入心田,我心中并没有太多的绮念,只是以一份纯粹而明净的心去感受着这一刻的悸动。
“德林克,我常常忘记你吸血鬼的身分,而把你当作是普通的人类,一个平凡而可爱的邻家少女。”我昵声道,“你们族人都是依赖人类的鲜血维生的,但我从未看过你猎食时的模样,有时我真的好奇……”
“我不想让你看到我那副可怕模样!我讨厌被你所憎恶!也算是为了我那可笑的自尊心吧。”
吸血鬼少女抬起来头,言辞突然变得很激烈,脸上的神色沉郁了下去,并露出了受伤的表情,秀眸中则尽是叫人愀然的痛楚。
“对不起……”我无比歉疚地说道,接着换了一种轻松的语气,“不过,不论你的吃相如何不雅,我也绝对不会讨厌你的!”
“嘘!不要说话。”德林克伸出两根纤指贴在我双唇上,封住了我的所有语言,瞳色迷蒙如雾,嗓声则轻柔若梦,“让我聆听你稳定的心跳,强化我的坚持!让我感受你的光和热,照亮我的征途。”
在彷如时间凝固的刹那中,空气中弥漫着一份纯纯的、淡淡的情嗉,包围着我,包围着她。
突然,德林克毫无任何预兆狠狠踩了我一脚,在我抱着腿发出痛苦的哀号声中,吸血鬼少女跳了开去,嫣然一笑道:“骗——你——的!本小姐会如此多愁善感、弱不禁风么?真是呆子!本小姐闪人了,忙我的事情去!拜拜!”
德林克蹦蹦跳跳了几步又停了下来,转身面对着我,脸上的神色变得如她的声音一般凝重与严肃。
“亚历!我德林克把生命义无反顾地托付予你,并毫无保留地相信你,虽然你看起来是如此地不可靠,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纵是面对卡洛斯!我知道你和他惺惺相借,在战场上面对他,对你来说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但是,如果他成为你的障碍的话,我将毫不犹豫地杀死他!”
“德林克……”我低噪道。
而她已化蝠离去,空气中回荡着古怪的歌声:“牛皮糖!牛皮糖!我是可爱的牛皮糖!专治坏坏的大sè • láng !牛皮糖!牛皮糖!我是快乐的牛皮糖!沾上你、缠住你、窜进你心房!牛皮糖,牛皮糖!我是吃不得的牛皮糖!奉告你千万不要把我当,会让你拉肚又断肠……”
听着吸血鬼少女古怪的歌声,我不禁莞尔一笑。
圣伦历一九0一年十一月二十三日,由众神教教廷军团长、大主教霍西曼将军率领的三十万精锐教廷军,开进帕加米斯平原,与我军顺利会师。
霍西曼是一个身材瘦削、风度翩翩、年约五旬的谦谦长者,在史洛主掌教廷军权期间,曾因为反对史洛的战略方针而遭拘禁,直至圣贝法亚重掌军权后才被重新起用。
从外表上判断,霍西曼身上没有多少军人气质,也不太像是一个主教,反倒像是一个儒雅的学者。
但就是这样一个貌不惊人的老人,从弱冠之年开始,自上一代教宗手上接掌教廷兵权,至圣贝法亚时代,稳稳坐在教廷最强兵团团长的位置上,超过三十年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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