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位期间,教廷军没有参与过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战争,当然,既无败绩,更谈不上战绩,对其表现也只能用“不过不失”来形容了。
而多年来,军队也严格控制在十万的编制数之内,直至史洛主军,才猛地将兵力锐增至五十万。
但如果将胜败换一个角度来看,这可以说是教廷军一种非凡的胜利,因为保有强大的兵力,却能与大陆各国一直和平相处,未遭至各国忌惮,这绝对是一种卓越的才能,而霍西曼这种“和平军备”与“绝不扩军”的用兵方略,也体现出众神教两代教宗的主旨与用心。
从更深入的层次分析,史洛为实现自己的野心而发动统一西方的“光辉圣战”,并进行剧烈的扩军,不能不说是众神教因应时代变革,而采取的一次总体战略调整。
毕竟史洛的崛起,是教廷当局与圣贝法亚本人一手纵容的结果:史洛利用教廷来实现野心和魔族的策略,而圣贝法亚反过来利用魔化的史洛之手统一西方,实现神权向俗权的实质化进程,并在确立起教廷在西方的实权后,顺势除掉史洛,消除大陆各国对教廷的猜忌!可谓处处体现出圣贝法亚棋高一着的谋略,与高屋建饬的布局。
但圣贝法亚这番筹画与布局,却是朝着完全有利于我的方向发展的,教廷统一西方的举措,无疑为帝国建立起巩固的后方,避免了西方各国的内耗,为大陆各族在今后对抗神魔的战争中保存了宝贵的元气。
甫一见面,霍西曼将军向我施礼后立即说道:“陛下,根据教皇殿下发布的‘永诺令’,今后我教廷军将全力配合帝国军的一切行动,包括本人在内,全军上下一律接受陛下的指挥与调遣,也就是说,这对于我军,是不具有时间限制的命令,对于陛下,则是永恒之承诺!”
圣贝法亚竟将教廷军兵权毫无保留地交给我?!这是何其大胆的决策呀!她送给我如此厚重的一份礼物,我却不知该拿什么来回报了……
我不由对艾莎芙倪雅的决定大感吃惊,她做的事总会让我吃惊不已,而霍西曼口中称圣贝法亚为“殿下”而非“陛下”、对我也改称“陛下”而不再称“帝主”,正是代表众神教从此刻起,彻底放弃神权中立的地位,与帝国完全并道合流。
我点了点头,知道霍西曼是一个行动干脆、不尚空言的人,也就不再客套,淡然一笑道:“对于贵教的鼎力相助,我会向教宗本人亲自道谢的!将军与教廷诸将士一路辛苦了,请到我为贵军准备的营帐休息吧!”
霍西曼却坚持为我介绍了教廷军的情况,并配合孟斐斯对教廷军进行了重新编制,为两军的协同作战进行整备工作,直至夜幕降临后,才拖着疲累的身躯去宿地休息。
当霍西曼离去后,孟斐斯才兴奋地说道:“帝国得救了!有了教廷军的协助,不仅帝都的防御圈得以进一步巩固,我军的实力也大为增强!”
我明白孟斐斯兴奋的原因,从霍西曼口中得悉,另外二十万教廷军正留守帝都,协助京都的防卫,而霍西曼带来的军队,则使我军前线上的兵力激增至超过六十万,单从数量上比较,是卡洛斯军的二倍多,可以说,我军的胜算更大了。但是,现在说“帝国得救了”未免还言之过早——面对卡洛斯,我却不敢像孟斐斯这般乐观……
孟斐斯似乎从我沉郁的脸色上读懂了我的担心,也突然变得沉默了。
而我则将目光投向篝火点点的南岸:卡洛斯,这位连“南陆战神”缪西·尤加也自叹弗如的名将中的名将,这次你将用如何的惊人之举来扭转乾坤呢?
我既渴望又担忧地期待着。
圣伦历一九0一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众神教宗艾莎芙倪雅·圣贝法亚的车驾,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当众神教宗的车驾停下来时,我完全罔顾一个帝皇应有的身分与矜持,首先跑着迎向艾莎芙倪雅的芳驾,然后静静守候在车旁。
她伸出青葱般的玉指挽起车帘,然后缓缓她拾步而下。
艾莎芙倪雅·圣贝法亚再度以她无以伦比的美震撼世间。
秋暮的阳光将她天蓝色的发丝映成银蓝,略显苍白的容颜,为她平添了一份柔弱之美,如天空般悠远的秀眸中,浮动着温暖而柔和的眼波,光的粒子如有灵性地跳动在她的发丝、脸颊和衣襟,勾画出她完美的轮廓和线条,银月色长袍在秋风的吹拂中,随着她轻盈的步履轻轻流动着……
她就这样走来,如隔世飘临的仙子,纯粹清净如水,飘渺轻忽若风,叫你捉摸不及,却又亲切地贴近你,让你倾心仰慕,却不敢有一丝一毫尘世的亵渎之意。
当我向她伸出手时,她也如有默契地将柔荑交到我手。
一路上,我没有说话,她也保持着沉默,如一对久别重逢的恋人般手挽着手向帅帐走去。
夹道欢迎的帝国军与教廷军将士,彷佛也被这温馨的一幕感动着,只懂忘情地高呼:“皇帝陛下万岁!”、“教皇殿下万岁!”
在只剩下我与艾莎芙倪雅的帐中,没有任何虚饰客套的言语,我立即直斥其道:“艾莎芙倪雅,你太胡来了!大战在即,你不该来的!在变生叵测的战场上,我实在无法保障你的安全,而你的身体也禁不起如此颠簸折腾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