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应该首先向哪一方开刀?是已为囊中之物的多提尔,空虚的联盟,还是积弱的海内斯?”
“末将以为,应首先进驻贝卡联盟,不仅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占据联盟广阔的土地,而且可以截断多提尔与海内斯的联系,并使海内斯无法从联盟处获得任何支援,也让桑文失去后方,从而使逆贼艾提芮亚与桑文陷入孤立无援之地,这正合符兵法上先易后难、逐个击破之策!”
“末将认为可以先率军南下多提尔,与皇妃殿下的军队联合击败桑文的部队后,再麾师东向,借帝国大军摧腐拉朽之势收复海内斯。毕竟海内斯在贝沙图与艾提芮亚手下经营多年,防卫工事必坚,又加上进驻了沙杜夫的军队,我军虽不惧,却也不易轻取,夺取海内斯将是费时旷日之事。但若先取联盟,必然会迫使桑文狗急跳墙,不顾一切地退兵回击——所谓迫急了的疯狗会咬人,届时就算安皇妃与修大将军也可能阻挡不住这支哀兵的锐气,如果让桑文成功回师,再加上艾——杜的联军恃机出击,截断我军的后方,将对我军造成极大的困扰。”
我听完诸将的发言,微微一笑道:“朕非常高兴诸位并未被先前的胜利冲昏了头脑,轻视海内斯的存在,而是保持着身为名将的清晰思路,既认可了海内斯的实力,也提出了恰当的战略之策。这是在我帝国将领身上所具备的一种难能可贵的品质——朕心中倍感欣慰!帝国拥有象大家这样一批卓越的人材,朕何愁不能取得天下?”
说到这里,我突然话锋一转道:“但是,这次朕决定首先取下海内斯!”
“陛下……为什么?”诸将俱表意外地说道。
未待大家表达反对的意见,我已从容地说道:“诸卿稍安勿躁,容朕细细道来……不论我军首先攻击多提尔还是联盟,海内斯方面均不会坐视不理,必定会出兵阻挠,使我军陷入两面作战之境。若先取联盟,朕还有一虑——联盟在三方中土地最是辽阔,人数也最多,虽然占领贝卡联盟是轻而易举之事,但若想保有联盟的疆土,却并不容易。
因为生长于自由与散漫风气中的联盟国民,必定会把我们视同侵略者对待,因而竭力反抗我们的统治——要知道,历来侵略者均是不受欢迎的。而远征在外的桑文军正是联盟民众的希望,成为引导他们斗争的精神座标,海内斯方面更会兴风作浪,在联盟民众中制造矛盾,点燃民族复仇的火焰,并挑动联盟的元老会发动各城邦的起义,到那时,我们将不得不将大量的精力和军队放置到镇压联盟起义、压制民众反抗上,这样一来,联盟反而会成为制约我们行动的包袱和束缚,削弱了我军的实力。
只要桑文的军队仍然存在一天,我们就不宜着急得到联盟——只有击垮了桑文的军队,才能击垮联盟的dú • lì 精神和自由意志,让失去希望的联盟民众乖乖服从帝国的统治,届时,我们再实行仁政与铁律并举,将顺利把帝国的治权施达联盟的每一寸土地!”
我缓了口气,用目光扫视了一下诸将因逐渐被我说服而露出钦佩神色的脸,才接着说道:“若先取多提尔,固然可以联合薇薇安与贝尔蒙的部队合击桑文、夺取王国,但再次以大军进驻多提尔,同样会造成王国民众的不安与疑惧,不利于统治。目前在多提尔的帝国军之所以能够与王国国民保持良好的关系并获得他们的支持,一方面是由于薇薇安的影响力,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桑文的入侵行为引起了王国子民的同仇敌忾之心,如果我们现在消灭了桑文军,使帝国军与王国失去了共同的敌人,就会把原本就存在帝国军与王国民众之中、被桑文的侵略行为所掩盖的矛盾一下子暴露出来,若加上沙杜夫与艾提芮亚从中作梗,甚至还可能因而激化,影响了我军进兵海内斯与联盟的进程。而且,若我们用兵多提尔的话,艾——沙的军队同样会从我军后方骚扰,甚至截断我军的补给线。
若首先夺取海内斯,虽然面临的军事压力最大,但所要面对的民间抵抗却最小。因为海内斯是一个以商人为主的城邦,商人重利而轻义,国家观念素来淡泊,对海内斯的人们来说,受谁的统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不影响他们的生计,加上海内斯历史上曾经数度易主,并在很长时间内与帝国保持着宗主国的关系,最后还放弃了dú • lì 的主权成为帝国的一部分,而自艾提芮亚宣布dú • lì 至今也不过数年而已。因此,民众对帝国的统治并不排斥,对艾的政权也缺乏认同感。我们现在对海内斯用兵,实质上还是属于帝国内战的范畴,民众并不会把我们当作侵略者,反而会有所期待——毕竟朕也是出身海内斯的,他们对朕的欢迎远远多于抵触的情绪吧?我们一旦拿下海内斯,将免除后顾之忧——不论联盟还是王国,将失去任何军事支援。然后我们再顺势举兵西进,消灭桑文、占领王国,继而引兵东南,入主失去精神支柱与向心力的联盟,完成我神圣法拉蒂斯帝国统一南大陆的大业!”
说到这里,我提高了音量,以斩钉截铁的语气说道:“只要攻克海内斯,天下大局将定!”
言罢,诸将俱诚服跪叩:“陛下英明!”
※※※※※
会后,我留下了孟斐斯,握紧他的双臂,用诚恳的目光直视着他的双眼说道:“大哥,愚弟有一不情之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