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春喝了口茶,放下杯子说,他们的封地不是很大么?

    他们不是很有钱么?

    那朝廷就封赏他们的儿子,从封地中划出片地,让他们的儿子去管理,像他们这些一般儿子都挺多,分封之后,父与子,子与子,那就不一定一条心了,团结起来不好管,一团散沙还不好管么?

    他们的儿子,再生孙子,孙子再生重孙,这么一直分下去……儿子,孙子的,听的孙平嘴角直抖,他怎么说来着,就说这女人不着调吧,你看,你看看,藩王可是朝廷的大患,多么严sù的事情,皇上天天为这事差点没愁白头,当然,皇上的头发早白了,可她倒好,把这当成了儿戏,当成了居家生孩子,还生个没完,而皇上居然还听的很认真?

    像这样胡说八道的女人,就应该拉出去砍了,皇上就是太好心了,居然还对她笑,还说什么听她说话,总让人受益匪浅?

    皇上,你该有多善解人意啊,连生孩子都说受益匪浅,难不成,其实皇上是真的看上了这女人?

    孙平不由汗了把,这女人要是进了宫,那宫里该成什么样?

    孙平都不敢往下想,反正不是现在这样就对了,变成什么都不用奇怪。

    那边的皇上却还一本正经问,要是藩王没儿子呢?

    宝春楞了下,说,没儿子?

    那就赐给他女人,让他生。

    他知道朝廷的用意,就是不碰那些女人呢?

    宝春啊了声,这倒也是啊,不过,不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么,各色各样的女人都选一些,就不信,没有他看不上的。

    要是他硬是憋着不生怎么办?

    刘宸还在问。

    身后的孙平脸都成了猪肝色。

    宝春被问烦了,干脆说,不生,我能有什么办法。

    我总不能按住人家去生儿子吧,那是朝廷的事,皇上那么英明,那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能比的,他老人家自有办法。

    把刘宸堵的再也追问不下去了,但这话却听着怎么那么让人顺耳呢。

    回宫的路上,孙平察觉,皇上一直在笑,忙说,皇上,你是不是也觉得好笑,你说这女人,她也真是的,她怎么就能把藩王的事情当做生孩子呢?

    简直太儿戏了,不生的,还要赐给人家女人生,还什么选择各色各样的?

    她一个女人家,这话怎么就说得出口,我听着都不好意思,脸都红了,太放荡了,我看她都快赶上将军府的沈宝春了……刘宸突然转身,脸色阴沉地注视着他。

    孙平立马察觉说错了话,赶紧闭嘴。

    刘宸哼了声,没搭理他继续往前走,不许说她坏话,再说她坏话,下次,朕就告sù她,说不定,她会给你送些女人,让你也去生儿子。

    孙平以为,这下要被皇上重罚了,小命不保都有可能,禁忌问题能提么?

    亏他还跟了皇上这么多年,竟然这么随意?

    可谁知,皇上却是这样的反应,告sù那女人,让他生儿子?

    孙平抹了一把汗,苦着张脸,皇上你学坏了,你知道么?

    紧接着,就又见皇上突然转过身来,差点没把孙平给吓死,皇上笑骂了他一句,你懂什么?

    这叫分而治之,没事回去多读读书。

    说完,转身继续往前走,徒留孙平一人风中凌乱。

    皇上,你不但学坏了,你这变脸功夫也见长了!

    他多读读书?

    这能是读书读出来的么?

    朝中那么多大人,那个不是学贯古今,你问问他们,书上有么?

    送走这位大神,宝春靠在了柱子上,差点没虚脱。

    她怎么竟遭些这样的人呢?

    打不得,骂不得,还待小心捧着,她怎么就这么累?

    一口气还没叹完呢,从门外又走进来一人,五十岁左右,气质儒雅,精神矍铄,威严十足,张口就问,谁是沈大夫?

    问这话时,看的却是宝春。

    宝春一看,嘿,来者不善,而且,看这气势,绝非一般人,挺直身子说,我就是,不知先生找我何事?

    看病?

    老夫是来看看,挑唆我儿子不去科举,尽干些不务正业的是什么人?

    那人哼了声。

    这话一出,宝春那还有不明白的,十成十的是谢即明他老子,谢太傅。

    之前,宝春去过谢太傅的家里,只是给谢夫人看病,没见过谢太傅。

    宝春不由在心里骂那谢即明,你到底跟你老子怎么说的,使得这谢太傅一上来就质问,活活把她当成了阻碍他儿子上进的狐狸精。

    脸皮不由抽了抽,上前说,谢太傅,咱有话里面说,你看这人来人往的……太傅大人,看看四周,阴沉着脸,沉吟了下,跟着进去了。

    一直躲在远处的白丁山一见谢太傅上门找茬,知道自己摁不住,忙跑去搬救兵。

    进了屋,谢太傅也不坐,也不喝茶,就那么瞪着她,一副你还我儿子来的架势。

    宝春心塞的不行,恨不得拎着谢即明揍一顿。

    得,现在,也用不着撇清关系了,硬着头皮,咱先来个先声夺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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